山谷的样子跟林夜离开时不太一样了。

外围的树被砍了不少，空地上多了好几排木栅栏和瞭望哨，石墙上嵌着铁刺，地上的脚印踩得乱七八糟的，像是来来往往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最显眼的是山谷入口处那道十几丈长的焦痕，从左侧石壁一直拖到右侧的灌木丛里，像是什么高温的东西贴着地面烧过去留下的。

路边的土里还嵌着几枚深紫色的毒雾凝成的结晶块，一看就是独孤博的碧磷蛇毒留下的手笔。

陆彪一边快步走一边给林夜他们说这两年的事，语气虽然尽量压着平静但那股子疲惫劲儿藏不住：

“去年冬天那波最凶，菊鬼斗罗带着另外两个封号斗罗一起冲进来的，外围的暗哨被拔了好几处，要不是那位灰袍前辈出手，外围防线怕是直接就被撕穿了。”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林夜问。

“还算稳定，但每次出手之后都要缓很久。我问过前辈具体情况，他只说了一句，身上有旧伤，没法全力打太久，不然就压不住了。”

正说着，谷口那扇用粗木钉成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独孤博背着手站在门后，看到林夜的时候那张老脸上先是绷了一下，然后松了下来，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小子在天使神殿里被烤熟了呢！”

“前辈精神不错嘛！”林夜打量了他几眼，独孤博的气息确实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九十四级的底子稳稳当当的，看来圣火淬体的效果一直没断。

“少贫嘴。”独孤博侧身让开门口，“老李在后头等你呢，赶紧进去。”

林夜带着众人穿过谷口往里走，冰火两仪眼那两口泉水的红白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沈青的药田扩了一大片，比以前整齐了不少，有几块田里种着夜光草，泛着幽幽的蓝绿色荧光。

老槐树底下，一张老旧的藤椅上坐着一个人。

灰袍老人还是那副模样，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睛半眯着靠在椅背上，手里没端着书也没拿着抹布，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儿在乘凉。

但林夜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人体内压着一股极其浑厚的力量，比他见到千道流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只是那股力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运转得不是那么顺畅。

老人听到脚步声，慢慢睁开眼睛，目光在林夜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哟，回来了？比我想象的要早一些。”

“您怎么在这儿？”林夜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你走了之后，诺丁学院那边也没什么事干了，老头子我闲得慌，听说你在这边弄了个宗门，就过来转转！”

老人说着，撑了一下藤椅扶手坐直了一些，“没想到一来就赶上武魂殿那帮人在门口闹腾，顺手就帮着挡了几回。”

“顺手？”林夜看着他，“您这顺手挡了好几年。”

老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很：“九十七级封号斗罗，挡几个毛头小子还不至于太费力。”

小舞在后面听到这句话，嘴巴张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在诺丁学院待了好几个月，居然从来不知道图书馆看门的老大爷是封号斗罗？”

“你当时肯定是光顾着吃胡萝卜了！”石浩在旁边补了一句，不出意外的挨了一拳！

林夜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而是看着老人，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前辈，您身上的暗伤，是不是每次全力出手都会加重？”

老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来，看了林夜一眼，沉默了几息之后才开口：“你小子眼睛倒是毒的很！”

“是七年前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