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去的。”
挂掉了与伊森的连线后,谛夙轻轻拿起那张照片,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怅惘。
他用拇指轻柔地擦拭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图片上的男人还挺年轻的,隐约还能见到几分重拾生活信心的意气,跟他后来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目光落在那两个小男孩时,谛夙的眼神微微一怔愣,随即变得锋利决然。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会救哥哥的。
……
漆黑的狱塔内,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于惜似乎闻见了一丝极其浅淡的来自外面的海腥味。
她不知道来到这里多久了。
她不知道时间,也看不见白天黑夜。
唯一的好事就是她的进度条现在已经拉到78%了,多亏了玉晏澜。
挑战这么高难度的项目,得到的经验也是成倍增长的。
但玉晏澜的精神图景真的被污染得非常严重,如果那人的要求是她把玉晏澜的精神图景安抚梳理到30%以下的话,那于惜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都出不去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腰间紧紧地钳住一双手臂,胸前窝着一个美男头,压得她闷闷的。
睡着了也不老实。
“醒来,玉晏澜醒来!”
于惜狠狠地掐了他一眼,她算是发现了,普通的推搡拍打落在他身上连挠痒痒都不如,必须得使劲用力,他才能有感觉。
“唔……”
玉晏澜用额头蹭了蹭,不满足地嘟囔道:“还想睡……”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能轻易地找到最敏感的那点。
于惜:“……”
以前在这里没睡够吗?
要是她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她肯定天天睡觉。
推又推不开,于惜干脆躺下摆烂了。
她拍了拍身后的墙,墙中间拉开了一道小缝,滚出一支营养剂来。
她打开盖子,一口气喝完,心情才好了些。
还行,至少营养剂是免费的,也不用担心饿死。
喝完后,她摸了摸自己碎成片片条条的衣服,眼中划过一丝无奈。
希望那家伙下次来看她的时候,能懂事地给她带件衣服,幸好这里光线不好,也没有别人,她身上这件衣服实在没法见人。
虽然玉晏澜发起病的时候,会控制自己,不伤害她,但在她给他做安抚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地撕她衣服。
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正在于惜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光刺入她的眼睛,她不适地偏头躲避。
门打开了。
趴在她身上的玉晏澜瞬间惊醒,将她挡在身后,眼神里冲出一股领地被冒犯的杀气。
黑色的皮靴踩在高密度碳化复合金地板上,谛夙轻瞥了一眼他们俩人,眼中情绪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