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飞前一天。陈才没有开常规直播，而是在傍晚六点打开了一个新直播间，标题只有一行字：“首飞前夜。进来看看。”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他坐在“突破者一号”的驾驶舱里。

驾驶舱比普通飞机驾驶舱紧凑，仪表盘环绕着座椅排列，屏幕上显示着系统自检的进度条，绿色指示灯在面板上有规律地闪烁，其中一部分已经稳定常亮，另一部分仍处于跳变状态，节奏均匀。

头盔放在右侧的专用支架上，手套搁在膝盖上方。

“明天早上六点起飞。飞行计划：爬升到三十五公里，保持十分钟，返回降落。全程大约四十五分钟。”陈才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看镜头，目光扫过面板上的几组读数，伸手校准了一个拨轮的刻度，然后抬头对着镜头方向。

驾驶舱内没有多余的空间做演示动作和展开讲解，内容主要在描述面板上正在进行的操作步骤，每一段都按步骤推进，相邻步骤之间没有跳跃。

陈才逐一做了起飞前的检查流程——发动机点火测试时，四台发动机依次点火，每一台的声音通过机身传导到驾驶舱内，延续一段时间后停止，测试完成，每台的响应时间都在预期范围内。

翼面作动测试时，舱外的摄像头画面显示翼面从完全收起到最大展开，再到收回，每一段的行程速度都保持均匀。

通讯测试中，地面站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回：“收到，信号清晰，没有杂音。”

压力舱密封测试时，舱内气压表指针从环境气压缓慢上升，升到目标值后稳定不动，没有出现缓慢下落。

网友们很是紧张。

“这些检查看得我紧张”

“你一个人做这些？”

“合作方派了两个地面工程师协助，但明天是我一个人飞”

“这个检查流程比我想象的长”

陈才完成最后一项检查后把列表页面关掉，在驾驶舱里靠了靠椅背，伸手从座椅侧面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

透过透明的塑料膜可以看到里面是一张照片，边缘有点卷，带着放置多年的痕迹。他把它举到镜头前晃了一下：“这是我妈的照片。明天我带上去。”

他没有在镜头前展示太久，确认所有人都看清之后，把密封袋小心地放回座椅侧袋里。他轻轻按了按侧袋外侧，确认它已在原位固定好。

弹幕：“！！！！”

“带妈妈的照片上平流层”

“才哥你是真孝子”

“这个举动太暖了”

“飞上35公里高空，带着一张老照片，这个画面有点好哭”

“你妈明天看直播的时候估计会掉眼泪”

陈才没有回应那些弹幕，目光从侧袋边缘移开，重新看向镜头：“明天早上六点。起得来的就看直播，起不来的看回放。”

他顿了一下，“我保证——画面值得你们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