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银角收回战刀,重新架在身前。他的目光从狱血转向藤万里,又转回狱血:“一起上吧。”
银角的话语刚落,狱血和藤万里的气息同时变了。
先前在地面上时还留有余地的试探,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弃。
狱血的土之法则全力展开,方圆数丈内重力骤增,空气被压得发出沉闷的嗡鸣,脚下的岩层在他踏足时无声崩碎。
藤万里周身涌出数百根墨绿色的藤蔓,每一根都裹着浓郁的木之法则光辉,像是整片丛林的生机被他强行抽离、凝聚成了武器。
两人同时出手,力量凝聚于一点,没有一丝浪费。但即便如此,两人攻击的余波落在侧翼一座小山头上,整座山头在藤蔓的横扫下被无声抹平,山顶消失,断面光滑如镜。
银角压力骤增。但他在这一瞬间做出判断,地面上有太多自己人,继续在这里打,即便他能赢,那些宇宙级和恒星级妖族也会被余波波及。而且,星球可是妖族的,要是被打废了,他也没面子。
他开始且战且退,有节奏地主动后撤,每一步都在调整角度,让两人的攻击路径逐渐偏离地表。狱血以为他在退缩,攻势愈发狂暴,藤万里也在同步压上。银角顺着他们的推进方向,一步步将两人引向万木星外的虚空。
当最后一层大气被抛在身后时,银角停住了脚步。
星空中没有碍事的,银角的体表流转着银白色的原能光晕,在这片开阔的虚空中,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了。
狱血和藤万里同时察觉到了银角的气势变化,他们在虚空中停住了身形,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警惕。
银角在破军传承中磨砺了数百年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在破军大陆面对的是一轮接一轮不死的傀儡,每一轮都在更强的压力下厮杀,不会疲惫、不会崩溃,直到他倒下或击碎对方。那种环境下锤炼出来的本能,是发力、卸力、判断空隙的直觉,远超普通战场上的积累。
他出手了,一刀斩向狱血,刀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银白弧线,精准地落在狱血的右臂关节处。狱血抬臂格挡,刀锋与岩石手臂碰撞的位置炸开一圈裂纹,他原本坚不可摧的岩石躯体上,多了一道清晰的、深入内部数寸的刀痕,裂口处有细碎的岩屑飘散到真空中。
狱血脸色骤变。他原本的战术就是仗着自己岩石肉身的抗打击能力硬扛银角,再寻找反压的机会。但银角的刀锋切入他体内的深度和速度,都比他的预期快了太多。他没有犹豫,土之法则全力运转,试图以重力场压制银角的动作,厚重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向银角覆盖过去,强度足以将普通域主压得无法动弹。
但银角的速度只是微微滞了一瞬,便重新恢复了流畅。他在破军大陆上承受过数十倍重力的持续压制,狱血这点程度的土之法则压迫,连让他分神都做不到。
藤万里见状,数百根藤蔓从侧翼同时涌出,试图趁银角正面迎击狱血时从背后缠绕束缚。但银角的感知在虚空中没有丝毫衰减,他的精神念力覆盖了周围所有方向,每一根藤蔓的轨迹都在他意识中清晰可辨。
他侧身、挥刀、收刀。动作连贯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那些藤蔓在靠近他之前就被逐一切断,断口处墨绿色的汁液在真空中凝固成细小的液珠,藤万里都来不及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