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的一张登记桌前，一个穿着海蓝色院长长袍的女人正站在那儿，身量高挑，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大气，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

此刻她的目光如刀般盯着面前的一个中年男人。

“把儿子扮成女孩送来天水学院报名，你以为学院老师都是瞎子吗？”

“天底下那么多学院你不去，偏要来打天水学院的主意，你安的什么心？”

那男人涨红了脸，张嘴想要辩解，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女人一挥手打断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趁着我还愿意给你们留几分脸面，赶紧走。”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声和议论声。

那男人脸上挂不住了，一把拽起儿子的手，恼羞成怒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舞长空看着那对父子狼狈离去的背影，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水冰儿，问道：“天水学院真就一个男学员都不收？”

水冰儿点了点头：“这是女子学院，从建院之初就定下了只收女学员的规矩。”

“一来是为了让女魂师们有一个不受干扰的修炼环境，二来……男女混校容易出问题，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心思不定，掺和在一起，修炼的心思就容易散了。”

水月儿在旁边插嘴，“我知道最关键的原因。”

“什么？”

“我听人说过，院长姑姑年轻的时候被男人骗得很惨，所以发誓再也不信男人的鬼话，干脆建了这么一座全是女子的学院。”

舞长空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冰儿，月儿，你们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舞长空转过身，发现刚才那位当众呵斥男扮女装家长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

下一秒，水月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姑……姑姑。”

水清寒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水月儿的脑袋。

“嗯，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谁被男人欺骗了？”

水月儿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猛地指着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

“哇，姑姑你看，今年好多人呀，姑姑今年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厉害的天才学员？”

这转移话题的方式堪称拙劣，但水清寒似乎并不打算揪着不放，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她们身后的舞长空身上。

“你是？”

“晚辈舞长空，是冰儿的朋友，今日有幸与她们同行，前来贵校观礼。”

“哦？”水清寒转向侄女，“冰儿，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个朋友？姑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是今天刚认识的，在水家门口。”

“舞长空，男生？”

“是的。”

“嗯，我是水清寒，天水学院的现任院长，也是冰儿和月儿的姑姑。”

“既然是冰儿的朋友，那就一起进来吧。”

“不过学院有学院的规矩，观礼只能在广场区域，教学楼和宿舍区是不对外开放的。”

“多谢院长。”

“好了，别站在这儿了。”水清寒拍了拍手，招呼姐妹俩往广场中央走，“进来报名，然后亮出你们的武魂。”

“姑姑，我们还要亮武魂啊？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你，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嘛。”

“当然要亮，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是我的侄女不假，但在学院里，你们首先是学员，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再说了，不让别人看看水家的天才，怎么对得起你们这几年的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