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接近傍晚。
朱竹清正慌张的往逃跑星斗大森林的深处逃跑。
只因在身后追杀她的是一个四十六级的魂宗,并且还是一个专业的杀手。
而她才刚刚突破二十级,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有在逃亡的路上能遇上一只强大魂兽扰乱局势。
她才有生存的希望。
“咳咳……”
朱竹清捂嘴咳了两声,一看手上满是血。
而且上面血的颜色有些发绿。
“糟糕了……毒性开始发作了。”
她脸色发青,
四肢愈发的无力,奔跑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身上的伤势也在发痛。
“难道我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吗?朱竹云,你就非得置我于死地吗?”
朱竹清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罗厉的身影从树影里走出来,颧骨有些高,眼神看着很阴险。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啧声道:
“跑得倒是挺快。中了我的毒还能跑这么久。”
他的步伐缓慢,看上去胸有成竹。
朱竹清靠在一棵歪倒的树干上,一只手捂着嘴咳嗽。
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罗厉在她面前十步远停下。“不跑了?”
朱竹清咬着牙想要站起来,膝盖刚直起来一半就软了,又跌坐回去。
罗厉把手插进口袋:
“你跑不掉了,二小姐。我追了你三天,你中的毒是我铁脊蝎的第三魂技,没有解药。扩散到这个程度,你连魂力都提不起来了吧?”
“你就乖乖的当我的实验品吧。”
朱竹清没有说话,死死盯着他。
罗厉看着她的眼神,表情没有变化:
“你姐姐让我带句话。朱家的继承权只能是一个人。你活着,她就坐不安稳。你死了,所有人都省事。”
朱竹清的肩膀抖了一下。
朱竹云。
她想起小时候。
六岁那年第一次进训练场,朱竹云已经能在比自己大好几岁的陪练面前站稳了。
那时候她觉得姐姐很强,强得让人羡慕。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强是什么代价换来的。
朱竹云的陪练在打完那场之后被废了一条胳膊,送出了朱家。没有人说过原因。
她七岁那年父亲把她叫到书房,她记清具体是什么。
但意思记住了:她和朱竹云之间,只有一个继承人。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她当时不懂,后来懂了。
训练的时候器材忽然松脱,睡觉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一条蛇,吃饭的时候碗里多了不该多的东西。
每一次都被她运气好躲过去了,但这也让她意识到……有人不想让她活。
她今年十岁。
这十年里没有一天不是在斗争里过来的。
朱竹清低着头,声音很轻:
“为了继承权,就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明明我对这种事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当然可以啊。”
罗厉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眼神也落在朱竹清的娇小身躯上。
“你可以当我的专属实验品,虽然可能会有一点小小的痛苦,但至少能活着啊。”
朱竹清没有再说话。
在这一瞬,她产生了自我了断想法。
同时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从星罗帝国跑出来。
她要去天斗城找一个人。
她的未婚夫,戴沐白。
她只见过他一面,好多年前的事了,她甚至记不太清他的脸,只记得他有一双颜色更浅的眼睛。
皇室的联姻是家族定的,她当时没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后来她发现,这桩婚事可能是她唯一的退路了。
只要能找到戴沐白,她或许能在星罗之外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一定安全,但至少能活下去。
甚至……有个依靠。
但现在她看着罗厉那双邪恶的眼睛。
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愤恨。
她知道眼前这人的可怕与恶心。
跑了一个月的路,躲过了四波追杀,最后还是没躲过去。
罗厉摇摇头:
“瞧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惜,大小姐下了死命令要将你干掉,不然我还真想好好调教你一番。”
说完,他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抬起来,掌心里浮起一团暗紫色的光。
铁脊毒蝎从他的掌心里浮现出来,通体覆盖着硬壳,尾部高高翘起,钩针上泛着幽幽的绿光。
魂环从他脚下升起,黄黄紫紫四圈依次环绕。
罗厉的右手发生了变化,整条手臂覆盖上暗紫色的甲壳,五根手指变成钩状的蝎钳,指尖泛着和蝎尾一样的绿光。
第一魂环亮起。
“下辈子见了,二小姐。蝎尾突刺!”
下一秒,
罗厉的右臂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残影,对准了朱竹清的脖颈,直刺而去。
空气被划破时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朱竹清看着那根暗紫色的刺尖朝自己落下来,绝望的闭上了眼,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但随后并不是死神的降临。
她只听到了‘当’的一声。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她慢慢的睁开眼。
一个和她同样高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黑长发,肩膀不算宽,稳稳地挡在她前面。
那个人的手臂横举在胸前,整条手臂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像是镀了一层铜。
罗厉的蝎钳刺在那层金光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铜头铁臂。
白弈保持着格挡的姿势没有动。
金光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朱竹清看着那道金色的背影,一时间忘了呼吸。
罗厉感觉的蝎钳像是打在了无法撼动的钢铁城墙上,硬生生被逼退了两步。
他皱眉打量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屁孩。
矮个子,看起来才十岁左右。
刚才那一下格挡他用了七成力道,连这个小屁孩的皮都没破。
“有意思。”
罗厉眯了眯眼,“你这小孩的武魂天赋应该不错?是哪个家族的?”
他虽然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但是也不想随便得罪人。
像这样天赋的小孩,不可能毫无背景。
白弈收了格挡的姿势,笑了笑:
“连你爷爷都不认识了。乖孙跪下叫两声爷爷,我可以放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