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狂话音刚落,一道月白身影已然挡在张楚南身前。
冷疏月手中,圣霜剑无声浮现,剑身嗡鸣,流淌着彻骨的寒意。她肩头空空如也,那只粉雕玉琢的剑灵,已在第一时间融入剑身。
陆狂的目光从张楚南身上移开,死死钉在圣霜剑上,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炽热。随即,他缓缓抬头,视线落在冷疏月那张清绝无瑕的脸上。
“美,真是太美了。”陆狂咧嘴大笑,声音粗犷,“玉清剑宗圣女,冷仙子,你的美名可是如雷贯耳。我东域无数人心中的仙子,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被护在身后的张楚南,语气充满了玩味:“小子,说起来,爷爷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在这秘境里,亲身体验一番无垢剑体的滋味?看在你这么好心的份上,一会,爷爷我给你留个全尸。”
不等张楚南开口。
“张郎,疏月可以杀了他吗?”
冷疏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此言一出,陆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爆发出狂放的笑声:“哈哈哈!杀我?冷圣女,在外面,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在这剑虚秘境,你我修为都被压制在合体初期,爷爷我同境无敌!你拿什么杀我?凭你这柄圣剑吗?”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嗜血:“圣剑虽利,可惜,在我这狱血霸体面前,你连我的防都破不了!”
“嗡——”
圣霜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那是身为圣剑被小觑的愤怒。
就在冷疏月气息将要爆发的瞬间,一只手从后方伸出,轻轻将她拉到了身后。
张楚南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头也不回地说道:“少女呀,遇到这种傻叉,还是交给我来。小玩意儿本来就够白痴了,要是在沾上傻叉的血,怕是会变得更加白痴。”
冷疏月一怔,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张楚南扭过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笑容温和:“放心,这种货色,小爷我单手镇压。”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头顶,一股陌生的暖意顺着发丝蔓延至全身。冷疏月那颗古井无波的无垢剑心,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一抹动人的绯红,悄然爬上雪白的脸颊。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陆狂拍着手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小子,看来你不简单啊。光凭你这能让剑宗两大仙子都为你倾心的本事,就足以自傲了。说实话,爷爷我都有些羡慕了。”
张楚南闻言,也有些意外地看向陆狂。
【哟,这傻叉还挺能装,到这份上了还能保持风度?不过……论搞心态,小爷我自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行了,傻大个,这里又没外人,你还装什么?”张楚南不屑地嗤笑一声,“心里明明嫉妒得快发狂了,还非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不累吗?”
陆狂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哈!小子,你说爷爷我……嫉妒你?妒忌你一个要修为没修为,要容貌没容貌的废物?”
“切。”张楚南撇了撇嘴,“小爷我修为低,咋了?花你家灵石了?小爷我长相普通,咋了?可我有仙子倒贴。你呢?你牛逼,可你连仙子的手都摸不到,别说倾心了,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瞧你。”
他上下打量着陆狂,啧啧有声:“就你这五大三粗的熊样,说好听点是身材魁梧,说难听点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叉。整天光着个膀子,怎么,你们苍绝刀殿是穷得连件衣服都发不起了吗?就这么穷酸,还挤进秘境来,怕不是你们整个宗门卖屁股给你凑的门票钱吧?”
话音落下,陆狂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眸子,瞬间开始泛起血丝,怒意如潮水般涌上他那张粗犷的脸。
张楚南身后,冷疏月与重新化为人形、坐在她肩头的霜汐,一大一小,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这就快破防了?心理素质不行啊,哥还没开大呢。】
张楚南看着陆狂,不屑一笑。他忽然转过头,对着还在呆滞中的冷疏月,指了指自已的脸颊:“少女,来,亲哥一下,给他上点强度。”
冷疏月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亮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光彩。
【剑心……在催促我。】
她竟真的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柔软冰凉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张楚南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