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然后看了看窗外。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香。”
“陈宸。”
“嗯。”
“今晚谢谢你。”
“不客气。”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我。
车内的光线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你过来一下。”她说。
我侧过身,以为她要说什么。
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很凉,从我的额头慢慢滑到脸颊,最后停在下巴上。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纹路。
“你长得真好看。”她轻声说,“尤其是眼睛。”
“静美姐——”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别说话。”
她的手指从我下巴移开,轻轻点在我的嘴唇上。
“你知道吗,”她低声说,“你每次叫‘静美姐’的时候,声音都特别温柔。”
我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着我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醉意?是寂寞?还是别的什么?
“别紧张。”她说,“我就是看看你。”
她的手指从我嘴唇上移开,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晚安,陈宸。”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走进大门,看着她回头朝我挥了挥手,看着门关上。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已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的手很凉。
但被她摸过的地方,像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手指摸过的地方还在发烫,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脸,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掌心粗糙的茧。
发动车子,开出半山豪庭。
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一点了。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茶几上放着几个袋子,里面是超市买的菜和日用品。
“温婉?”我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有水声。
大概在洗澡。
茶几上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是表嫂准备好的。
我用牙签吃了几块,浴室的门开了。
温婉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她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吃了吗?”
“吃了。”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种很淡的牛奶味。
她的睡衣是浅粉色的,棉质,领口微微宽松,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头发上的水珠偶尔滴落,洇湿了肩头的布料,那粉色便深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
她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很轻,时不时有水珠甩到我胳膊上,凉凉的。
她的手臂抬起来的时候,睡衣的领口被扯得更开了一些,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弧线若隐若现。
我移开目光,盯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视剧,音量调到最小。
屏幕上的演员张着嘴说话,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像一场默剧。
“我来吧。”我说。
她愣了一下:“什么?”
“毛巾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