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有什么不同意见?”中队长问道。
老周敲了敲桌面,说道:“现在的线索已经能够证实,陈宸是被动卷入进来的。”
“他开枪目的并非杀人,而是自我防卫。”
中队长放下手中的水杯,肃色道:
“办案讲的是结果。”
“老周你要搞清楚,现在林虎已经死了,只听他们两个的口供是不行的。”
“他毕竟参与了涉黑火拼以及持枪致人死亡的事实,这符合涉黑案件的定性标准。”
“我们如果随便放他回医院治疗,后续一旦出现串供、潜逃的情况,谁来担这个责任?”
担责任的话没人敢接,老周也不敢说他来担保,会议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中队长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既然没人敢担保那就这么决定了。”
“等等。”
就在他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老周将一份纸质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先把这份背景调查资料看完再说。”
中队长拿起资料翻看的同时,老周也在介绍着资料里面的内容。
“这个陈宸是部队的退伍兵,服役期间参与过十多次重大抢险救灾任务。”
“有一次山区洪灾,为了搜救被困老百姓,他还差点被洪水冲走,凭一已之力救下整整一家人。”
“那次任务,他拿到了个人二等功。”
“不久前还在三亚救过人,被当地旅游局公示表扬过。”
老周环视一圈在场的同事,语气格外认真。
“我就想问一句。”
“一个立过功、品行端正的退伍兵,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贩毒、勾结黑恶势力的前提下,谁能把他定性成涉黑人员?”
“单凭他卷入这场贩毒走私案件,就推翻他所有过往,这不客观,也不合理。”
但中队长依旧不肯松口,坚持自已的办案逻辑。
“过往的履历是加分项,但不能抵消当前的涉案事实。”
“持枪致人死亡是铁事实,法条摆在那里,不会因为以前立过功就特殊对待。”
“我不是针对他个人,是在按照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周据理力争。
“我们刑侦办案,讲究的是完整证据链,不是片面截取案情。”
“在真相没摸清之前,直接给人钉上涉黑的罪名,万一最后查清楚他是无辜的,谁来弥补这个冤案?”
两人各持已见,来回争执了好几轮。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分成两派,各有各的道理,迟迟统一不了结论。
有人支持严守流程、先行羁押,也有人认可老周的说法,主张先查清全貌再定性。
“不用吵了,这件事折中处理。”
僵持许久后,最终还是大队长出现叫停了争执。
“老周的顾虑有道理,陈宸的过往履历很干净,又是案件关键线索的提供者,不能盲目定性。”
“但中队长的流程规矩也没错,他持枪命案属实,不能随意放任。”
大队长先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做出最终决定。
“但我们现在的重点不在他身上,而是那个卷走毒品的坤爷。”
“接下来刑侦队全力跟进陈宸提供的线索,重点排查港岛坤爷的身份。”
“如果后续查证的情况和陈宸的口供一致,他确实只是被动自保,我们就剔除他的涉黑嫌疑,重新界定案件性质。”
“如果查出他有参与贩毒涉黑的实质行为,再严格按流程羁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