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徐清禾找了个墙角靠着,小声地说,“一会我妈想打电话问你陈叔叔的情况,你……你跟她往不太好的方面说说。”
这边,莫逞拎起烧开的水,浇到泡面上,“因为钱的问题?”
徐清禾本来在踢小石头,突然停下,心想这人真是永远学不会含蓄,“不是。”
“我可以帮忙。”莫逞说。
徐清禾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一听,听到了他开易拉罐,大口喝下汽水的声音。
她感觉也有一些口渴,抿抿唇说:“那么大的副作用,我们负责不起。”
“行。”莫逞答应得爽快。
徐清禾挂了电话,有些不敢相信,她把电话号码给了徐母,想说什么,徐母已经上楼去了。
电话接通,徐母道:“你是莫逞。”
那边乖巧喊人:“阿姨。”
“你接近禾禾有什么目的?”徐母语气变得很凶,“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离她远点。”
莫逞:“阿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禾禾,是在正常发展。”
徐母闭了闭眼睛,往事历历在目:“你是求我把出国名额还给你的那个小孩,别以为长大我就忘记你了。”
实在是,当年他那一跪,让她印象深刻。
他跪了一下午,徐母差点就心软了,询问之后,流程已经到最后一步了,这才狠心拒绝。
“所以呢?”莫逞问,“我是当年那个小孩跟离开禾禾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徐母哑然几秒钟,“你妈妈后来死了,那你不能怪我,你当时要多少钱,我可是都给你了。”
那边声音轻轻的,似乎在笑:“阿姨,你不会怀疑我故意接近禾禾吧?还是说,你觉得你女儿不配有一个幸福的机会?”
“她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徐母在徐清禾的规划道路上从不含糊,“她不适合你。”
挂了电话,徐母转身,看到徐母在楼梯口,她吓了一跳,大声叫道:“你神出鬼没的干嘛?”
“叔叔的情况,怎么样?”徐清禾试探性地问。
徐母唉声叹气的,“还能怎么样,他能醒,我总归有个盼头。”
“……”
……
晚上,徐清禾翻来翻去睡不着,发消息给莫逞,问他陈教授的事情。
没一会,那边发来一份文件,上面的保密协议四个字很显目。
徐清禾点开,满屏的专业术语,唯一看得懂的英文里夹杂着一堆数据,晦涩难懂。
她正发愁,莫逞电话进来了,他问,“看得懂吗?”
“你把保密协议发给我,不会有事吧?”徐清禾趴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比起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你不外泄就行。”莫逞到冰箱翻了翻,之前徐清禾冻的冰块还有,他夹了一些出来。
“哦。”
“徐清禾。”莫逞喊她,“我为你做这么多,你能原谅我吗?”
“你当做加减法呢。”徐清禾掰掰手指头,“有些伤害,不可能抹平的。”
她听到那边嗤了一声,声音又低又沉,像某种浸泡了柠檬的汽水,她能想象他现在大概是仰靠在沙发上,手里一定拿着酒杯。
“谢谢你了。”她咬唇。
莫逞灌了一大口啤酒下去,忽而笑道:“我喜欢你,你知道吧?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这么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