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是上海的梅花牌手表吧?一只快两百了!”
“不止,钱能攒,票可不好弄!”
王花藏住艳羡的目光,酸水都要返到喉咙里,吐出尖利的声音,“她一个东北乡下来的,哪来的票和钱,别是弄个假的充面子的吧?”
门外叽叽喳喳和乱成一团,而被崭新上海手表闪到的江甜则不然。
这个表是真的。
她很安静地注视这位和传言中大不相同的姑姐。
上海牌手表她也有一个,是林空青用上战场的补贴给她买的。
只是她心疼他用命换来的礼物,总不舍得戴。
可对上这双和林空青一般无二的桃花眸,里面是澄净的,鼓励的。
江甜嗓子跟哑了似的,也忘了关门迎客。
只记得这位姑姐好像抬起她的手腕,给她戴上冰凉名贵的表。
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她平日不敢多围的那些人。
林白苏关上门,回头上下看着怔住跟块石头的弟媳。
圆脸杏眸,皮肤水灵灵的,一眼就能让人想起山林间的初生的小鹿。
她轻笑一声,“我算是明白你是怎么抓住林空青这小子的心了。”
“啊?”江甜被清冽好听的声音叫醒,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好奇问:“为什么?”
女人之间关于情感的话题总是源源不断。
而这也成了两人见面破冰的关键。
“因为,你的眼睛,很空灵。”林白苏笑道。
如同一张白纸,轻而易举让人卸下所有心防回归大自然。
江甜有些害羞,但还记得中午妹妹来家里哭得厉害。
原因好像和姑姐有关。
她的四肢又开始变得僵硬,淡淡嗯了声。
心里是有些纠结,可是还是自己的亲妹妹更重要。就算是有什么理由,她也肯定是先听妹妹那边怎么说。
刚才真是被迷了心。
想到这笑容又落下了。
林白苏察觉到她突然收起的情绪,挑眉。
看来这位弟媳,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
只是各有取舍。
江秀丽中午知晓她不住在林家,又攻破不了她这边。
可不就使劲儿给江甜这位亲姐姐上眼药水嘛。
“行了。我过来就是和孩子见见你。顺便把我和空青爸妈的礼送到,住的地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今天入职了军区医院,医院给分了房。”
林白苏不会和江秀丽用同一样办法争抢。
那太愚蠢。
江甜这人又不傻,知道谁对自己好。
她晃了晃一直不吭声的女儿,知道女儿不开心,所以没有逼着她喊人。
只是抬起女儿的手对江甜晃了晃,轻快道:“那等空青回来再见吧。”
她走之前把包裹放桌上,江甜又愣住了。
林白苏无奈,不指望她能一时半会想明白,转身走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