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白苏打算午休的时候过去,上午却没有多少同志过来拿药。
来的都是复查,身上带伤的。
没有办法,她上完班,想着自己去得了。
黎族村寨在岛上应该挺出名的,何况还知道亚婆的名字。
她低头检查包里的银针带没带,出医院大门,眼前突然一黑。
“你中午去亚婆家?”
低沉带着鲜明磁性的声音从上落下,林白苏抬头,陆铮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反应过来刚才他问的,疑惑着拧眉问:“你怎么知道?”
这事只有亚婆和江甜知道啊。
等等···
她疑云渐渐散去,意外的和男人异口同声道:“江甜告诉你的?”
“江甜告诉我的。”
林白苏失笑,心头微暖:“上午没有部队的人来,我正想着一个人去呢。”
“我陪你去。”陆铮彦道。
她的确对部队外的岛上地图很陌生,果断点头答应,“那我们现在走吧。”
陆铮彦跟上她的脚步,很快与之平行。
他余光盯着她步步生风的脚步,莫名感到愉悦。
更奇妙地开口询问:“有把握吗?”
林白苏摇头,实话实说:“没有。一般像这种伤了半年的腿,不论是神经还是骨头坏了,肯定都已经错过最佳治疗的时间。”
她哎了声,看他,“你是团长,亚婆的儿子又是在任务中受伤的。应该比江甜要了解他的情况,吉亚受伤后就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医生的治疗?”
这也是她最困惑的地方。
昨天亚婆也说过,部队医院里的医生,她都带儿子看过了。
如果最佳治疗段都没什么效果,又伤情严重,华佗在世的神医现在再治,也很难有效果。
陆铮彦道:“吉亚受伤后第一时间被黎族人带回了家,并没有接受部队医院的诊治。”
他顿了顿,冷峻的侧脸也带上股难色。
“岛上有很多传统,他们信奉寨子里的巫医。大概一个多月,没有半点起色后,亚婆才强硬带吉亚来了医院检查,看了所有大夫,都说歪了的骨头,没法矫正过来了。”
“如果只是骨头的问题,不牵扯到神经,我或许还有些把握。”
她头疼道:“巫医?他们难道指望喝些祖传的药汁,来把歪了的骨头扭正···“
陆铮彦看着远处的大海,和雏形初显的码头道:“所以我们来了。”
与内陆隔离的海岛,不光是经济的落后。
更多的,是人民还未跟上时代浪潮的思想。
所以会有驻扎在边疆的部队,内陆会有无数知青下乡。
林白苏喟叹:“这样我们的国家,每个人才能越过越好啊。”
陆铮彦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
两人来到黎寨,寨门口守着的人看到陆铮彦这身军服。
全都起来大喊:“部队里的人又来了!大家快躲起来啊!”
陆铮彦无奈道:“之前部队来过宣传的同志,只是宣传,没有做过其他的。”
“我信。”林白苏禁不住笑,很快恢复正色,“你知道族长家在哪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