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林白苏,深知江秀丽本性。
也眯起眼停留在青紫鞭痕上,久久才移开视线。
江甜捂着嘴,眼眶瞬间泛红。
心里的怀疑霎时被搅得七零八落。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秀丽,是我。大白天,怎么关上门了,嗯?”
三人面面相觑,是许怀安的声音。
江秀丽慌忙擦掉眼泪,压低声音,将人领到后门,擦干眼泪道:“姐,你先走吧,别让他看见你。他要是知道你来找我,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甜犹豫,倒是林白苏,深深看了江秀丽一眼。
带着江甜从后门离开。
两人回到招待所,江甜失魂落魄坐在床上。
林白苏坐在她旁边,给足她自我消化的时间,直到她抬头求助的眼神望过来。
“你信她说的?”林白苏问。
江甜怔住,“姐,我不知道,我现在很混乱,感觉像是胀满的气球毫无征兆被扎破,只能在半空没有方向乱飞···”
“我的看法是——”林白苏面容冷酷,道:“江秀丽的话,不要全信。”
江甜抿唇,陷入了沉默。
她该信秀丽的,那是她一母同胎的亲妹妹啊。
可是···周科长的话,机械厂秀丽和许怀安不似作假的亲昵。
感情上她是过来人,她能看得出秀丽对许怀安的依赖。
“甜甜。”林白苏放软声音,细细开导她,“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不想怀疑自己的亲人,但又放不下怀疑。但这件事关系到罐头厂的生死,也关系到你和岛上职工的心血。在这件事上,你需要冷静。因为只有找到证据,才能撤销安全局递给我们的质检单。”
“可是我能查到什么?”江甜无助问。
“你忘了你的父亲。”林白苏冷静地拆开问题,提醒她,“羊城军区首长,要查江秀丽和许怀安的真实关系,以你父亲的人脉,只是一句话的事。还有你在羊城从小到大,总会有几个可以帮助你的世交。”
江甜心里一震。
自从结婚后,她遇到困难好久没有想起爸妈了。
他们待她也是如珠如宝,可他们的偏心和固执。
这些年为了维护在家里并不受待见的妹妹,她不愿意享受偏爱,和爸妈渐渐疏远。
加上他们不想让自己嫁给军人,每次逢年过节,都是匆匆回家匆匆离开。
生怕多待一会,就会和爸妈吵起来。
担忧的多了,也就忘了爸妈从小到大对她的有求必应。
“这件事,是该让爸妈知道了。”江甜痛苦地闭眼。
曾经为了爸妈对秀丽的偏见,她瞒了不少事。
可秀丽至今,犯得错事和偏执的性子,只靠她一人,是扭转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