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出血。

口鼻，耳朵，甚至是眼睛！

全都是血！

颜觉夏的脊背发寒，耳畔一阵嗡鸣声。

她好像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沈宴京？宴京？！你怎么了？你醒醒……你说句话好不好？！”

沈宴京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他微弱的呼吸声，颜觉夏真的会以为他死了。

“为什么……你分明已经这么难受，快要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颜觉夏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控制不住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沈宴京，那一刻先前的坚持全都崩塌掉。

她不想失去沈宴京。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

颜觉夏颤抖着双手擦掉他脸上的鲜血，低声喃喃道：“宴京……对不起……我想救你。”

“我不想让你死。”

“我要把你带出去，你不能死在这里。”

声音回荡在房间内，颜觉夏低下头吻上了沈宴京滚烫的唇。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哪怕要和沈宴京做那种事情，也不能让他死。

和生命比起来，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呢？

更何况……她不是已经明白自己对沈宴京的心意了吗？

没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做这么一次，就可以救他。

那么她愿意。

颜觉夏紧紧抱着他，颤抖着，笨拙地吻着他。

人生中第一次接吻，竟然是滚烫的血腥味。

颜觉夏的眼眶愈发酸涩，她已经不想哭了。

哭完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情绪既然已经发泄掉了，那么现在就要解决问题才行。

就在颜觉夏伸出手来覆盖在他的裤子上时，沈宴京火热的大手忽然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可以了。”沈宴京的声音嘶哑，他的唇离她很近，几乎是气息交融。

“够了。”

沈宴京低声说道，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握住了颜觉夏的手腕，常年练枪磨出来的茧子仿佛要弄疼她的皮肤似得。

“我已经没事了，刚刚……不小心失去了意识。”沈宴京垂眸道。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浑身上下的反应都在告诉颜觉夏一件事情。

他好像也很喜欢她。

察觉到这一点的颜觉夏心情很复杂，“为什么不说？”

颜觉夏的额头靠在他滚烫的眉心，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但是能感受得到他滚烫流动的血液。

沈宴京还是沉默。

颜觉夏咬牙道：“你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宴京，你别太过分了！”颜觉夏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哭腔。

沈宴京怔住，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不算很严重。”

“又在诓我？要不是我过来查看你的情况，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自己七窍流血到休克！”颜觉夏的双手攥紧他的衣服，恼怒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