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点头:“放心,我有数。”
热芭和紫枫早偷偷约好了:一个给陈妈挑衣服,一个专攻首饰。
热芭拽着陈妈试了七八套,件件都挑得陈妈直摆手:“太贵了,我哪能穿这个!”
紫枫更绝,金手镯、金项链、金耳环,一样不落,全挑的实心足金。他跟人打听过,农村人分不清白金和银子,容易闹笑话。
这回,直接上纯金,分量足,造型大气,戴在陈妈身上,气质立马不一样了。不是乡下大妈,是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气夫人!
陈爸也没落下:两套定做的西装,一块天王表,表盘亮得能照出他脸上的胡子茬。
陈爸陈妈死活推辞,嘴上说“太破费了”,手却攥得死紧,生怕别人抢走。
最后拗不过,只能收下。
这一收,陈妈看热芭和紫枫的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陈沐一个人拐进苹果店,挑了一堆手机和平板。
不是他迷信进口货,是。贵啊!
贵,才显分量!
他高中没上完就去当兵,这事成了陈爸心里一根刺。村里谁家孩子考上大学,陈爸回家就喝闷酒,酒喝多了,搂着他哭:“咱儿子咋就没个大学文凭呢?”
这辈子,陈沐进了娱乐圈,成了万人追捧的演员。
他不为名,不为利,就想让老爹挺直腰杆,走在村头能喊一嗓子:“看!我儿子,电视里那个!”
他买了一人一套,给叔伯姑舅家的孩子,连还在读研的表哥表姐都没落下。
送到高铁站,热芭悄悄塞了个袋子进陈妈的行李箱。
“阿姨,这是我跟紫枫的签名照,您回去,谁要合影,直接送!别藏着!”
陈爸一听,眼睛唰一下亮了,像刚捡了五百万。
回家第一件事,把照片冲出来,贴客厅正中央,还拿玻璃框镶了。
这下谁还敢说他家没出息?
没出息?你家媳妇儿能跟荧幕女神搂一块儿拍照?
谁信!
陈妈一把拉住热芭和紫枫的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热芭和紫枫也憋不住,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掉。
“你们记着,要是陈沐敢欺负你们,打他!骂他!给我打电话!阿姨给你们撑腰!”
“等我回去,地里樱桃熟了、杏儿黄了、桃子刚挂果,我给你们打包,寄过去!管够!”
“等忙完秋收,我再来看你们!”
送走爸妈,车上安静了。
紫枫和热芭都没说话,闷闷的,像丢了魂。
陈沐也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老妈和她们,能这么快就亲得跟亲娘俩似的。
中午随便吃了口,陈沐和紫枫赶回剧组,下午晚上全排满了戏。
三点,刚拍完一场戏,他瘫在别墅后院的藤椅上,汗都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突然,外面一阵急刹车声。
“陈沐!快出来瞅瞅,谁来看你了!”
周明那大喇叭嗓门震得树叶都抖。
陈沐抹了把汗,快步冲到大门,一看,几辆军牌吉普停在路边。
“这……部队的车?来横店干啥?”
他心口一紧,一个念头炸出来。
下一秒,车门打开。
三个人,穿着军装,大步走下来。
陈沐瞳孔一缩,脚下一动,人已经冲到前头。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能把天捅破:
“军长好!师长好!连长好!”
“哟,回地方了还这么能打?没把身手撂下啊!”
“嘿嘿,连长,咱七连出来的,上战场是兵,下战场也是兵!哪能躺平?”
陈沐咧嘴一笑。
沈刚直接一个熊抱,差点把他勒岔气。
“臭小子,现在都成荧幕红人了,还真没给咱老七连丢脸!”
话没说完,他眼圈就红了。
叙完旧,沈刚拍拍他后背,把旁边俩人往跟前一推:
“这两位,不用我多说吧?军长、师长。”
他挺起胸,声音亮得像号角:
“陈沐,七连的兵!军演时候为了救战友,肋骨断了三根,二等功是拿命换回来的!”
韩师长一把捏住陈沐的肩膀,捏得他生疼:“好兵!真爷们儿!就是退伍太亏了!”
沈军长却摆摆手,笑得豁达:“能在地方干出名堂,也是本事!”
“《士兵突击》那剧本,写得真叫一个带劲儿!”
陈沐心里咯噔一下。成,果然是冲着剧本来的。
这支队伍,历史悠久,战功赫赫,可外面人连他们打过什么仗都不知道。
现在,自家出来的一个退伍兵,把他们那些没讲过的故事,写成了剧本。
不是什么大制作,就是个七连的故事。
可就是这一个连,撬动了整个军区的心。
剧本刚传上去,军区会议室就炸了,连夜开大会,拍板:必须拍!怎么也要拍出来!
政委去军区跑审批,军长亲自上门,就为见见这个写剧本的兵。
别墅里,赵坤听说来了中将,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地上。
他压根不知道陈沐写剧本这茬,心里七上八下:这小子不是当保安的吗?哪儿冒出来的将军?
他赶紧拉着一帮人冲出来迎接,结果一抬头。好家伙!
陈沐正跟俩穿军装的,肩并肩笑得跟老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