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那刻,他忽然站定不动了。
“?”
热芭回头,一脸问号。
他一拽。她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他松开十指,双臂一圈,牢牢把她锁住。
她瞬间慌了:刚适应牵手,现在直接升级成“全身抱抱”?
她双手撑他胸口,拼命想推,奈何力气根本不够看。
挣不开,只能认了。
“你干嘛呀……”
“抱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她声音闷在他胸口,又气又软,“车上牵我手就算了,现在还抱?得寸进尺!”
他笑得坏极了:“那……我要再得寸进尺呢?”
她眨眨眼,脑子嗡地一空。比抱更进一步?那不就是……亲?
“不要!不要不要!”
她猛地把脸埋进他胸口,死活不肯抬起来,小声念叨得跟念经似的。
他右手轻轻抚过她发顶,一下,又一下。
“好,就抱抱。”
他话音刚落,她身子先是一僵,然后一点点,软了下来。
不挣扎了,不抖了,连心跳都慢慢跟他的节奏对上了。
撑在他胸口的手,无声垂下。
她脑袋一歪,轻轻贴上他的心口。
咚、咚、咚。那心跳沉稳有力,像鼓点,敲进她骨头缝里。
她不知不觉,双手环住他的背,抱得死紧。
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刚冒头的胡茬刺得她痒痒的,却一点都不疼。
就这么抱着,不说话,也不动。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平得像湖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声音轻得像羽毛:“睡吧……你明天还得带剧组去部队呢。”
他松开手,两人之间刚好留出一寸温柔的距离。
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
“不行!抱抱已经是极限了!亲……亲绝对不行!”
陈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里全是她。
温柔得,像能融化整个冬天。
被陈沐盯得心口发烫,像有小鹿在肋骨里乱撞,手心全是汗。
“你……你闭上眼!”
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根本不敢看他。
陈沐心里甜滋滋的,真就听话闭上了。
下一秒,一阵熟悉的香水味蹭过鼻尖,脸颊一软。温温的,湿湿的,像被花瓣轻轻舔了一下。
他本能伸手一抓,却只捞到空气。
再睁眼,人早就窜到楼梯拐角了。
“嘿嘿嘿……”陈沐摸着脸,傻笑得像个傻子。
楼梯上,热芭脚底像踩了弹簧,跑得连鞋带都飞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热芭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煎蛋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两人面对面吃饭,谁都没提昨儿的事儿,可空气里像灌了蜜,甜得能齁死人。
饭一吃完,热芭直接开车把陈沐送到剧组的酒店。
门口停着好几辆大巴,还有几辆大货箱装着摄像机、灯架,整整齐齐等着发车。
才早上五点,天还灰蒙蒙的,赶在六点前,货车得冲出五环。
车停路边,陈沐松开她手,十指刚分开,心里就空落落的。
该说的路都说了,该道的别也道了。
他伸手去拉车门。
“等等!”
热芭突然喊。
他回头,只见她伸手解下自己扎马尾的黑绳,努了努嘴:“手伸过来。”
陈沐二话不说,把左手摊开。
她一把套住他手腕,勒得死紧,嗓音又凶又软:“你在部队待几个月,不许撩别的妞!敢被我抓到。你完了!”
陈沐笑得眼睛都弯了:“昨天还跟受气包似的,今儿就成土匪头子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傻不傻,女兵都住独立营区,我眼里除了你,连个影子都塞不下。”
车门一开,他跳了下去。
热芭看着他背影,小声嘀咕:“你懂啥?那几个女明星,就跟你一个营里拍节目呢!”
等大巴开远了,她才掉头回家。
车上的人凌晨三点就爬起来,这会儿全都瘫成烂泥,东倒西歪打呼噜。
早上八点多,大巴驶进A军C师T装甲团驻地。
就在草原边上,一眼望过去全是铁疙瘩和沙土。
团门口,黑压压站了一排人。
从团长到排长,全来了。
这种事,一年都不见得有两次,更何况是野战主力装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