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低头不吭声,轻轻拢了下头发,手又伸进碗里,继续挑刺。
陈沐看着她这副模样,脑子里猛地蹦出一句诗。不是现编的,是前世记下的。
他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热芭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落进了深潭。
那眼神,软得能化开整个冬天。
黄雷哈哈一笑:“行啊陈沐,徐志摩的诗你都能背?”
何灵凑过来:“小沐,你写广告词跟写小说都那么牛,要不要写首诗让我们开开眼?”
周申、笔笔、邓子棋立马起哄:“对啊!你那几句广告语都快成网络神句了,写诗不得封神?”
热芭盯着他,眼里全是光,等他开口,等得连呼吸都轻了。
陈沐心里慌得一批:完蛋!前世的诗都能被这个世界收录了?徐志摩都有了,李白杜甫是不是也改版了?抄哪首不翻车?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像极了苦吟诗人酝酿佳句。
脑子里却在飞速搜索。李白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查了,没这诗!
李延年的“北方有佳人”?也没!
苏轼的“但愿人长久”?查了,是另一句。
他心头一松,赶紧掏出手机,搜了三遍。全!无!记!录!
长出一口气,陈沐缓缓抬头,眼神亮得像开了聚光灯。
“热芭,”他声音很轻,却稳,“看见你,我心里,突然就跳出一首诗。”
热芭瞳孔一缩,整个人绷直了,像等待春雷的嫩芽。
“哇。真有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连那碗热腾腾的鱼头汤都没人瞅一眼了。
“我赌十块,陈沐这诗绝对是从网上扒的!”
“哎哟,人家不是说了嘛,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也能背几句,说不定真让他蒙对了?”
“啧啧,一看到你,我心里就自动蹦出一首诗。陈狗这嘴皮子,真能黏人!”
“别怪热芭上头,实在是陈沐太会撩了,谁顶得住啊!”
陈沐转过身,直接在热芭对面坐下。
热芭赶紧也正襟危坐,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快掐进布里了。当年她第一次去试镜,都没这么慌过。
他盯着她,缓缓开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
就这一句,全场瞬间安静。
邓子棋嘴巴微张,眼神都飘了:“这……这也太勾人了吧?”
周申瞪圆了眼:“卧槽,古风?!这年头还有人能写这个?”
黄雷和何灵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冒了光。
热芭猛地捂住嘴,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泪珠子在打转,却死死憋着没掉下来。
“这不可能!”
“网上根本搜不到这句!”
“靠,第一句就炸了,后面还得了?”
“求你继续啊!我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语文就考了60分,但我知道。这诗,真他妈美!”
陈沐没工夫管别人咋想,眼里只剩热芭。
记忆像老式录像带,一帧一帧在脑里倒放。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念: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在心里反复咀嚼。
周申喃喃:“用云和花都想给她做衣服……这不是写诗,这是把人当仙女儿供着啊!”
笔笔死死盯着热芭,牙根直痒:“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写给我?!”
邓子棋托着腮,人已经飘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全是嫦娥下凡。
黄雷悄悄压低声音:“你说……小沐当年没上大学,是不是故意考砸的?”
何灵点头:“我觉得他就是想当兵,压根没想考。”
“要是他正经读个文学系,现在早就是燕大教授了!”黄雷摇头叹气。
“我一个燕京大学文学博士,憋了半年都写不出这种东西!”
“陈沐就是个保安?这天赋放着浪费,老天爷都得哭!”
“我立马截图发给李不白老师!他老人家肯定要疯!”
“楼上快去!我们等你的回复!”
“我操!陈沐你死哪去了!”
“啊啊啊。”
直播间直接炸了。
因为热芭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搂住陈沐脖子,嘴唇直接贴了上去!
满屏弹幕瞬间被“666”“亲了亲了”“我裂开了”淹没了,连字都看不清。
笔笔和邓子棋捂嘴惊叫,像看见恐龙吃火锅。
紫枫笑得打滚,赶紧举起手机拍:“干妈,你孙子今天发大招了!”
黄雷和何灵相视一笑,眼底全是欣慰。
“我的宝贝女儿啊,你这下可把我们老粉都吓尿了!”
“我决定退粉了!CP塌房了!”
“算了,真不怪她。这诗,是能杀人于无形的!”
“谁要能给我写这么一首,我当场嫁了都行!”
鱼汤凉透了,风轻轻吹过。
热芭慢慢松开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把脑袋死死埋进陈沐胸口,都不敢抬头。
毕竟,这可不只是黄雷他们在,节目组全程直播,底下还有几百万观众啊!
陈沐轻轻拍着她后背,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可这时候,弹幕又飘出一堆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