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你这是演哪出?讲到一半不讲了?搞半截吊人胃口?”
“就是!你再这么断断续续,我都想冲上台替你讲了。”
“你们先别急,”一个女粉丝开口,“他故意卡点的,为的是让大伙儿上头,想接着听。”
“还不是你们这些脑残粉惯的!”有人接话,“刚才那个戴眼镜的,他家墙上贴的全是陈沐海报,烂得跟废纸一样。”
“我买过两张,还没贴呢,边角全掉渣了!也不知道哪个地摊摊主印的。”
陈沐听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镜男正一笔一划记着他刚说的每个字,眼神专注得像在抄考卷。
陈沐看着他,心里发毛:这哪是追星?这都快成私人助理了。
本来想搞点轻松搞笑的互动,结果搞得跟精神科采访似的。
“哎,你们看我这汉堡,双层牛肉,肉多到要掉出来!”热芭举着汉堡,笑得像刚中了彩票。
这丫头真是吃货本货。
可人家怎么吃都不胖,跟胖子一比,简直是造物主的亲女儿。
“热芭,你是不是成心刺激我?”胖子一脸委屈,“我吃口薯条都胖三斤。”
“怪我咯?”热芭耸肩,“这叫基因好。对了,陈沐,你刚说的故事呢?继续呀?”
“我想接着讲,”陈沐叹气,“可粉丝来了,不能冷着人家。”
“我现在这点人气,全是靠你们撑着的。没你们,我早喝西北风去了。”
“少来,你喝西北风?”热芭嗤笑,“你现在红得发紫,我下午还得去录专访,你得给我攒点流量!”
陈沐摇摇头:“下午不行,我有点大事要办。”
“你太谦虚了,”热芭咧嘴,“你就是个粗人,随口编的故事,也值这么多钱?”
“哪有啊,”陈沐摆摆手,“纯粹瞎讲,没当真。”
“你们也知道我嘴皮子利索,不然早就在这行里混成路人甲了,哪能站这儿说话。”
“能混个三线演员都算烧高香了。你看看咱们剧团那些群演,天天排着队啃盒饭,一天挣的还不够买包烟。”
紫枫点点头,心里清楚,眼前的陈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的愣头青了。他现在就是一棵会走路的金树,谁碰谁发财。
只要她顺着陈沐的节奏来,装个弱、掉两滴泪,观众立马心疼得不行,打榜刷礼物跟不要钱似的。越看陈沐,她心里越踏实。
“陈沐哥!刚才那美女问你讲的啥故事啊?”
“哎哟,正说到重点呢!我和胖子、紫枫仨人在斗兽场拼死拼活,刚卡在最揪心那一下,你就来了。”
“那你等会儿再讲呗,先让我看看回放?”
“别啊!我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连泡面都没吃上一口,就为听你讲一段!你就发发善心,来一段吧!”
“行吧,既然粉丝都在,那今天就开个专场.下一个出场的角色,就你了,眼镜男。”
紫枫打怪打得飞起,可偏偏有个怪物戴着眼镜,穿着衬衫,一脸书呆子样。紫枫盯着瞧了两眼,心里嘀咕:这哪是怪物?分明是个活人!
干脆,就叫他“眼镜男”吧。
这家伙长得跟普通人没俩样,甚至比谁都像人。紫枫一度怀疑,他根本就是伪装成怪物的内应。
没人注意时,陈沐又悄悄溜回台上,一把拽住紫枫的胳膊,压低声音:“别硬撑了,你就算打到天亮也赢不了。我刚去调了钟。”
“时间差了一分钟,现在,跟我走。”
眼镜男,是幕后黑手安排的终极Boss。看着斯文,实则狠得离谱。
“别丢下我啊!我武功还没练成呢!”
“全靠你们俩了!还有……这斗兽场是不是有机关?我怎么动不了了?”
……
“还能有啥机关?那怪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管他呢!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咱们赶紧走,这儿太邪门。”
……
刚冲出斗兽场,陈沐脚下一踩,一张毛毯凭空展开,浮在半空。
他不是吞了那块蓝石头吗?消化完,顺手就用了。
紫枫脑子嗡的一声,像小时候听奶奶讲童话,魔毯、神灯、会飞的马车……全活了。现在全被陈沐搬进现实里了。
她几乎要哭出来.这世界,好像没有陈沐办不成的事。
脚下的魔毯,是他童年梦里最渴望的东西。
胖子在上面坐不住,扭着腰跳了段油腻肚皮舞,跳完瘫成一团,还笑嘻嘻的。
毯子底下,是一处热闹的集市。
人来人往,全抬头盯着天上.那不是魔毯,是条会飞的彩虹!
尾羽像麦穗,随风摇摆,划出一道七彩的光轨。
“天啊!真有彩虹魔毯!我得许愿!”
“我许我儿子高考上清华!女儿将来当医生!”
“我家后院麦田,今年能多收三车粮就行!”
“我想住个有院子的大房子!”
一个接一个,人们仰着头,闭着眼,默默许愿。集市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低语与心跳。
这毯子给的不是梦,是让人敢想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