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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枫,发什么呆?快跟上!”
“你们是疯子吧?刚到就开干?天都黑了,这到底图个啥?”
“紫枫,你嘀咕什么呢?再不动身,待会儿你又要被虫子吓得尖叫了!”
“别催她!她现在跟我一队!你们几个男生,爱走走,别在这儿烦人!”
热芭一边说,一边伸手勾住紫枫的手臂。
“哎哟,热芭,你这就站队了?两个姑娘,真觉得打得过我们这群大老爷们?不如明天比一场,怎么样?”
“好啊!谁怕谁?不过今天算了吧,天黑路滑,摔了谁负责?”
“你们不懂,晚上才最刺激。这地方,虫子一出动,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黄队长扭过头,对紫枫和热芭笑了笑。他身边那两个考古队员故意放慢脚步,像是在等他们俩赶上来。
热芭盯着前面陈沐的背影,心里默默盼着: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就一眼也好。
她本来就没打算来。工作那么忙,家里一堆事,她又不是什么探险狂。哪像陈沐,见个土坑都想着挖一挖。
更让她心里发酸的是.陈沐和紫枫最近走得实在太近了。天天一起说笑,连吃饭都挨着坐。她不是吃醋,只是……有点慌。
“热芭姐,快点嘛!等你呢!”
耳边突然传来紫枫清脆的声音,甜得像糖。
紫枫笑起来真的特别招人,像春天的风,轻轻一吹,连心尖都软了。
前方,两束手电光正晃来晃去。
“黄队!好久不见啊!”
“抱歉抱歉,让你们等久了。”
陈沐走过去,和那俩人握手寒暄。那两人肩上背着相机、三脚架.是记者。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沐,你们肯定看过他演的剧。这两位是他的同事,紫枫、热芭,还有后面那个胖子。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当然认识,老熟人了,电视里常见。”
陈沐跟记者们热情地打了招呼,然后站定,等着后面的三人。
可他没想到.那两个记者,居然跟热芭聊得热火朝天。一个笑,一个弯腰,离得近得能听见呼吸。陈沐心里一阵发堵。
黄队长说:“天还没全黑,抓紧走,再过一阵子,虫谷就露脸了。”
陈沐心里嘀咕:这人对地形怎么这么熟?连最佳探险时间都知道是晚上……他该不会偷偷来过吧?
“黄队,你以前来过这儿?”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这地方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我这趟,已经是第四五回了,就为了带你们进来看看。”
夏夜的野外真热闹。蛐蛐唱,青蛙叫,树上鸟儿也不歇气。各种声音凑一块,像大自然开了一场音乐会。
紫枫从小在城市长大,哪儿见过这个?他抬头看满天星星,低头又瞧见草丛里,有小小的光点在闪烁。
“哥!你快看!那些小虫子发光了!好漂亮!我想抓几个装瓶子里,晚上带去虫谷当灯笼!”
他说着,伸手比划。陈沐一个大男生,对这种小玩意儿真没兴趣。可看他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只好把水杯拧开,倒掉半杯水,递过去。
“拿去吧,装好了,省得你一个人怕黑。”
热芭站在后头,看得心里发酸。
她不断告诉自己:他们是兄妹,兄妹而已……可越是这样劝,心里越空落落的。她也曾幻想过,要是能和陈沐一起看星星,该多好。可他像个石头,连句暖话都挤不出来。
不一会儿,紫枫就装满了小虫子。绿莹莹的光,在玻璃瓶里轻轻晃动,美得像梦。
他捧着瓶子,像捧着珍宝,紧紧贴在胸口。
队伍不长,但在这窄得只容一人通行的虫谷里,还是显得局促。陈沐原以为会是壮观的古墓入口,没想到.就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壁歪歪扭扭,越往里,空间越大。空气凉飕飕的,带着土腥味。
他举着手电四下照。洞壁上全是风霜雨雪留下的裂痕,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最奇的是,石缝里还垂着晶莹的冰珠,亮晶晶的,比水晶还透。
他一转身,差点撞上身后的热芭。
她缩着身子,手死死攥着他衣角,一脸惊恐。
陈沐愣了:热芭胆子这么小?不应该啊,平时她可是连鬼片都敢熬夜看的人。
再往后看.紫枫抱着他的发光瓶,边走边笑,一点不怕。
“都小心点,别碰洞里任何东西。”黄队长突然警告,“动了,可没后悔药吃。”
陈沐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越说越像胡八一了?“不能动”“会诈尸”.老套得都快编成顺口溜了。
“诶,黄队,”他忍不住问,“这洞里的虫子,晚上是睡觉,还是出来蹦跶?它们……到底啥状态?”
“这虫洞里的虫子多得吓人,种类稀奇古怪,很多连城里人都没见过。有些虫子,国家还专门列为保护动物。进了这儿,千万别乱伸手,别因为觉得新奇就去碰、去抓,小心毁了它们的家。”
黄队长话刚说完,陈沐就看见一只毛毛虫.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水晶雕出来的,好看得不像话。与其说是美,不如说是大自然偷偷藏了魔法。
这虫子小得可怜,才一厘米多长,可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脚刺,一根根在轻轻蠕动,身子也扭来扭去,滑溜溜、萌翻了,谁看了都想笑。
它旁边还趴着一只类似的虫子,但背上长了对红翅膀,薄得跟纸似的。一绿一红,配得跟霓虹灯似的。陈沐心里咯噔一下:颜色越艳的动物,八成带毒。毒蛇五彩斑斓,毒花开得热闹,毒蘑菇长得漂亮,这虫子……肯定不好惹。
他忍不住叹了一声:“这玩意儿真美,但也真危险。”
“你看那只蝴蝶!”热芭突然喊,声音都亮了,“翅膀上全是豹纹,中间还嵌着一堆小眼睛,简直像画出来的!要是做成衣服、包包,保准火遍全网!”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开了夜视模式,咔咔拍了两张。还没收起来,黄队长一个箭步冲上来,声音劈了:“大小姐!这儿不能拍!你一开灯,全城虫子都朝你冲!你知不知道哪个有毒、哪个能碰?万一被咬了,你是自己扛还是叫救护车?”
热芭脸一红,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低头不说话了。谁让她是女孩儿呢?漂亮的东西,谁不爱多看两眼?这算啥过错?
“我都跟你们说了八百遍.别碰!别摸!别乱来!可你们呢?东张西望,手还伸得跟爪子似的!再这么下去,这趟任务直接黄了!路多得跟迷宫一样,哪条通终点,哪条是死路,你们分得清吗?”
黄队长脸色铁青,嗓门也大。陈沐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不就是拍两张照片?至于这么大火气?这人好歹是队长,怎么心胸这么窄?人家姑娘爱美,错了吗?
其实陈沐想岔了。黄队长不是凶人,是怕人出事。他知道这儿有多危险.再美的虫子,也可能一口夺命。唱黑脸,他认了,总比谁少了条胳膊强。
正说着,队伍最后头那个叫小强的记者,一个喷嚏打出来,声音“啊.”地一响。
霎时间,成群的小黄虫像开闸的洪水,全朝他脸扑了过去!
他惨叫一声,镜头直接脱手,砸在地上碎成渣。纪录片?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