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平淡跟他对视:“我凭什么要拿肉票跟你换?你以为你是谁?”
铁山看看一边的钢柱跟驴粪蛋。
驴粪蛋从自己嘴里抠出半个糖给钢柱吃。
两个小孩头大身子小,明显的营养不良。
他脸上爬满了红晕,羞窘说:“我……我换的少。”
“这只鸡很肥,少说有三斤,我就要一斤肉票。”
其实市场上,一只鸡也就换一斤肉票。
这算是市场价。
根本算不得铁山降价了。
“你再说一遍,你是要求我们跟你换吗?”南星故意曲解铁山的意思。
铁山脸上的红晕一下子爬满了脖颈,连带着露出来的手臂都通红通红。
杏儿多,卖的价钱也低。
没吃饱的时候想要吃饱,吃饱了,就想要吃的好一点。
他们需要油水,可是他们没有油。
连黑市的人也不会换硬通货肉票和肥肉。
除开霍志闯和南星这一对冤大头的兄妹,他竟然找不到一个人换大肥肉。
“我……我……”
铁山吭吭哧哧。
之前对他们的指责,之前说过的话,之前发过的脾气如同绳子一样缠绕着他的脖颈,一圈一圈,缠的他喘不过气来。
霍志闯都有点不忍心:“妹妹,咱们家有多的吗?”
陆江珩拉了霍志闯一把:“他都没道歉,你要委屈星星?”
南星冲陆江珩笑了笑。
她不会跟铁山计较,因为她是大人的芯子。
但是铁山必须道歉。
他不能把他们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
“不愿意吗?”陆江珩站在南星前面,“我们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他拿了肉票,再去举报我们私下买东西,扣一顶大帽子,找人为难我们,他做的出来。”
铁山脸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我没有那么坏!”
他是觉得霍志闯他们有钱,所以想要占便宜。
但他才没有这个哥哥说的那么坏。
他看了一眼一边的钢柱跟驴粪蛋。
拳头都要捏到手心里面了:“对……对不起!”
一旦这句话出来,后续的一切就都顺畅了。
“对不起,霍志闯,对不起,妹妹!”
“我不该说你们有钱就应该给我花,我错了。”
他看了眼手里的野鸡,吞了吞口水。
“半斤,半斤肉票和半斤肉的钱行不行?”
“钢柱跟驴粪蛋都要吃点油。”
南星叹了一口气,接过野鸡。
公事公办的态度:“差不多有四斤,我给你一斤的肉票和钱,但是能不能买到肥肉,还要看你们自己的。”
铁山像是被重锤击中,呆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他的拳头攥的越来越紧。
南星都能看到他胳膊上突起的青筋。
铁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为什么?”
南星:“什么?”
铁山:“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换?你不生气吗?”
南星嗤笑一声:“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哈!我生气归生气,便宜干嘛不占,猪肉常买,鸡却不容易买到,你这只还肥,我干啥不要?”
她假装从兜里,其实是从空间拿出一斤的粮票和钱递给铁山。
把鸡放到背篓里面。
陆江珩自觉接过背篓背上去。
她跟南姥爷摆手:“姥爷,我回头再来看你。”
霍志闯深深看了一眼铁山。
他有一肚子疑问,但是不敢问。
三个人毫无留恋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