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梨脸上有一点不自然。
但她很快就遮掩过去:“是我自己画的咋啦?别人都没有邀请函,你们收到了,就偷着乐吧!”
南星一针见血:“所以,这是个所有人都能参加的活动。”
“咳咳。”一边的沈予辞剧烈咳嗽起来,明显是憋笑憋的。
沈玥梨踢了他一下。
沈予辞:“有要求,药厂及其家属才能参加,你们属于我们的特邀嘉宾。”
“玥梨,是这么说吧?”
沈玥梨:“没错,你们就瞧好吧!一定亮瞎你们的狗……”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江珩,迅速吞下原本的词。
“一定亮瞎你们的眼!”
放完狠话,两个人哼着歌,趾高气昂地走了。
大家都一头雾水:“她到底要干啥啊?”
别说他们了,南星也不知道啊。
她把邀请函递过去:“明晚,在药厂的大礼堂。”
公开场合,根本不会有事。
去看看热闹也没什么。
当晚南星就把沈玥梨的邀请告诉了南舒晚跟霍廷钊。
南舒晚所在的医院,倒是有不少药厂家属。
她大约知道一点:“妇联搞了一个活动,说是保护妇女权益教育宣讲活动,据说会很热闹,形式新颖,一定让大家满意。”
“不过这种教育人的活动,大家都不乐意去,觉得比上一天班都累。”
南星恍然大悟。
白霏霏去了妇联,沈玥梨就在妇联活动上下功夫,她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第二天晚上。
南星带着一家人都去了,连王招娣都跟着一块来了。
沈予淮在门口帮着维持秩序,看见他们,就指着第二排她的座位:“别说玥梨没照顾你们,这是给你们留的。”
霍志闯:“那咋不是第一排呢?”
沈予淮:“第一排是给领导坐的,你要求这么多,你咋不坐台上去啊!”
全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南舒晚。
南舒晚盯着沈予淮,指尖冰凉得好似冰棒。
母子相见不相识,心口说不出的憋闷。
南星握住妈妈的手,推了推霍志闯:“三哥,我们去坐下吧。”
“叫我干啥?我还不能坐。”沈予淮下意识回答。
霎那间,南舒晚心里的铜墙铁壁就被情绪的洪水冲刷成了豆腐渣工程,顷刻间倒塌。
从她嫁到军区开始,她基本就没见过沈家的三兄弟。
她也早就在心底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可真的听见他们承认那段抹不去的过往,南舒晚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南阿姨,你咋啦?脸咋这么白?”
霍志闯咋咋呼呼的,又看到了南舒晚脸色不对。
“是不是被气的?来,我这有瓜子,吃点出出气。”
瓜子能出气嘛!
真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南星顾不上跟霍志闯玩笑,她紧张地看着妈妈,拉住妈妈的手。
“妈妈,你要不要回去休息?我陪你回去。”
霍志渊、霍志骁和陆江珩都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南舒晚看着急切地女儿。
另一只手被霍廷钊拉起来。
霍廷钊冷硬的声音被关切填满:“舒晚,不想见他们,不要勉强。”
南舒晚心口那点憋闷,突然如同散开的乌云。
她笑起来:“我没事。”
“我就是想起来在乡下看电影人挤人,本能有点难受。”
“这里不会吧?”
明知道妈妈在明知故问,转移话题。
南星还是殷切回答:“不会,这里有摆好的桌椅,没人挤的。”
南舒晚:“那就好。”
他们说话的功夫,前头领导已经来了,后面坐着的人都叽叽喳喳讨论着。
硕大的礼堂,摆了十几排椅子,后面都是站着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