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徹底瘋狂 “娘子,我(1 / 2)

第46章 徹底瘋狂 “娘子,我

飲溪是被吵醒的。

樂聲, 笑聲……飲溪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女郎。”

何人的聲音?下一秒,一個身子靠了過來。入目是一張陌生的、精致的男人的臉。

飲溪徹底醒了。

陌生的郎君朝她溫和一笑, 遞出酒盞, “女郎請用。”

飲溪下意識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 一曲終了。飲溪擡起頭,長公主坐在主位上,幾個郎君衆星捧月般圍着她坐了一圈。

見她望過來,長公主悠悠道:“醒了?”說完,就着身旁郎君的手飲下一盞酒。酒盞還未放下, 另一位郎君又遞出一枚果子, “卿卿,吃這個。”

方才的郎君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女郎……”

身旁的郎君又靠了過來, 飲溪側身避開,她看得入迷, 險些将身旁的人忘了。飲溪再度擡起眼,仔細打量了一眼四周。此處不算闊大,布局卻頗為考究。正對着她的廳角擺了一架紫檀木的落地屏風,繡着鴛鴦戲水的圖案。屏風一旁,坐立着幾位郎君,或撫琴或吹奏, 飲溪知道,方才的樂聲便是從此處傳來的。飲溪垂下眼, 面前的矮幾上擺着一疊蜜餞、一疊乾果、一疊果子,一旁還擺了一盞酒壺。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甜膩的香,她吸了一口, 整團香氣似是粘在她的胸腔裏,悶悶的。她有些坐不住了,她撐着矮幾站起身,一陣眩暈感襲來。

“不喜歡這個,我便給你換一個。”長公主的話音方落,飲溪身旁的郎君便拜了下去,“女郎,是小人侍候不周,請女郎饒恕。”

飲溪聽到長公主的稱呼愣了一下,心中已經猜到這是什麽地方,她擡起頭,怒目而視:“女郎這是何意?”

長公主看了她一眼,嘴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過是邀你來玩玩罷了。”長公主揚起手,屏風下方的幾位郎君又開始演奏起來。

“女郎便是這樣請人的?”飲溪胸間湧起一股怒氣。

“怎麽,生氣了?”

“府上還有事,我先走了。”飲溪說着便轉了身。

“站住。”

飲溪并未停下,走到門口又有侍女攔住她。

飲溪轉過身,冷漠地望着她,“家中尚有人等着,我該回去了。”

長公主重重放下手中的酒盞,“嘭”的一聲落下,樂聲又停了。

“我有叫你們停下嗎?”她看都未看他們。

樂聲又起。

長公主舉着酒盞起身,踱步至飲溪身邊,眼神冷冽,聲音卻柔,“我又不會害你,不過是請你來玩玩,你不喜歡,那便聽聽小曲兒,品品茶,稍後我自會送你回去。”

飲溪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長公主究竟想要做甚?”

長公主又笑了,“我已經說了,請你來玩玩,”她朝她眨了一下眼,“有好戲看。”說着拉起飲溪的手,飲溪不情願地随她轉了身,視線不由掃過那架屏風,屏風後依稀有個身影。

飲溪瞪大雙眼望向長公主,長公主唇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更深了。

“你……”飲溪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長公主笑着擡手扣住飲溪的後腦,另一只手舉起酒盞往飲溪的嘴裏灌。飲溪雖然反應迅速,卻還是被她灌了一口酒。

“咣當。”酒盞落地,飲溪怒目而視,方要出聲,只聽一旁響起一聲劇烈的聲響。

“嘭!”

屋內的人應聲望了過去。

只見三人破窗而入,兩人在前開路,穩穩地落在地上,另一人頭着地滾了進來,似是磕得很了,連聲“哎呦”着。另外兩人連忙起身将其扶了起來,他嘴上還不住地嘟囔着:“哎呦喂,疼死我了。”

他一手揉着右額一手揉着大腿,整個人彎成一道彎,悠悠擡起眼,視線剛好落在飲溪身上。

“娘子——”說着便奔向飲溪。

說完這句話,林長寂似乎頭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大步流星趕到飲溪身邊,見飲溪和長公主挨着,生生從中間擠了進去,随後擡起胯部,将長公主擠開了。

長公主震驚于林長寂的反應,尚未回過神人便已經倒下去了。

那幾個郎君連忙走過去将人扶了起來,一群人擠在一處,方才喂果子的郎君卻被擠出來了。他怒氣沖沖瞪了一眼衆人的背影,轉過身,望着林長寂怒吼道:“你,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林長寂不甘示弱,揚起下巴:“你管我做甚!”

林長寂本就不怒自威,人雖然癡傻,冷冷的眼神掃過去還是讓人不寒而栗,那個郎君肩膀縮了一下。他轉過身看向長公主,只見衆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他二人,他強裝鎮定轉了身,“你……你向女郎道、道歉!”

林長寂不理他,轉身拉住飲溪的手,嘴角咧開一個笑,“娘子,我們回去。”

“喂!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啊?”

林長寂好像真沒聽見,拉着飲溪便要走。

林長寂不理他,分明是沒将他看在眼裏,那個郎君下不來臺,追了上去。擡手扣住林長寂的肩膀,“你向女郎道歉。”

林長寂側過眼,冷冷地掃了過去,那個郎君立刻縮了手。

四人走到門口,突然冒出來兩個高大威猛的侍衛。

飲溪望向林長寂,他身上有傷,又只帶來了白青和空青兩個人,他們怕是打不過對方。怎料林長寂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鎮定自若地拉着飲溪轉了身,“娘子,随為夫走窗罷。”

飲溪:“……”

他方擡起腳,廳裏便傳來長公主的聲音,“郎君這是何意?”

林長寂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徑自向前走。四人走到窗邊,又冒出了幾個侍衛将他們攔了。

林長寂終于轉過身,視線落在長公主身上時,帶着三分寒氣,三分厭惡,四分嚣張,“你攔我,你竟然敢攔我?你知道我是何人嗎?”嘴裏一邊嚷嚷一邊擡起右手撅起拇指向後指着,“你知道他們稱我為什麽嗎?”

長公主未等他說完便移開了視線。

“嘁,潑皮無賴罷了。”那個郎君一臉不屑,上下打量一眼林長寂冷哼道。

林長寂雖然穿着錦袍,可言談舉止卻不像是出自高門大戶,與一旁端莊華貴的長公主不能比。

“你!你竟敢口出狂言,我告訴你,我可是——”

“郎君休得胡言。”長公主不由提高音量,将林長寂的話堵了回去。

林長寂挑了一下眉,“怕了罷?識相點,別攔我們。”話音落下他又轉過臉,溫聲對飲溪道:“娘子,我們回家。”

那個郎君的嘴角抽了兩下,這等變臉之術,比他們有過之無不及。

“站住!”長公主怒吼。

林長寂又轉了身,“怎麽,你還敢攔我,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告訴你,我可是——”

“住嘴!”

長公主身邊的郎君們紛紛堵上耳朵。

長公主冷冷地看着林長寂,似是要将他盯出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