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

門被拉開。

陳露站在門口，臉上的怒意還沒散。

樓道裏空蕩蕩的。

只有樓上拐角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陳露沒注意。

她咬着牙，回頭瞪了沈鳶一眼。

“沈鳶，你別後悔。”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下了樓。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間。

沈鳶站在門內，沒有追。

她關上門，背靠着門板，手指攥得發白。

……

樓上拐角處，許安然站在那裏。

剛才陳露開門之前，他已經走到了門口。

争執聲隔着門板傳出來。

他聽見陳露威脅沈鳶。

也聽見沈鳶說，随你。

門被拉開的前一秒，他退上了半層樓。

三分鐘後，樓道徹底安靜。

許安然才下樓，擡手敲門。

沈鳶剛轉身，聽見敲門聲，動作頓住。

她以為陳露去而複返，臉色冷了下來。

門一開，外面站着的卻是許安然。

沈鳶怔住。

“你怎麽回來了？”

許安然沒看她太久。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玄關處的黑色垃圾袋上。

“回來拿文件。”

沈鳶讓開身。

許安然走進屋，經過她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我剛才看見陳露了。”

沈鳶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擡眼看他。

陳露說了？

說了多少？

那些聊天記錄，之前做過的事，還有她和陳露商量過的計劃……

沈鳶喉嚨發緊。

她張了張嘴，幾乎要說出道歉。

連“我們分開吧”這句話，都已經到了嘴邊。

許安然卻繼續道：“她氣沖沖地下樓。”

他看着沈鳶。

“你們吵架了？”

沈鳶這才反應過來。

他說的看見，不一定是陳露告狀。

她垂下眼，壓住剛才的慌亂。

“對，吵了一架。”

許安然側眸。

沈鳶低聲說：“以後不會再來往。”

許安然看了她幾秒，沒再追問。

他轉身進房間拿資料。

最後什麽都沒說，離開了出租屋。

門再次關上。

沈鳶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攥緊的手。

她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機。

陳露的聊天框還停在最上面。

沈鳶看了兩秒，直接拉黑。

然後，她打開電腦，點進招聘網站。

小區門口。

陳露越想越氣。

她拿出手機，翻出那些聊天記錄，眼神沉了下來。

“沈鳶，你裝什麽？”

她冷笑一聲。

“別後悔。”

……

出租屋裏，沈鳶開始找工作。

原身大學畢業後幾乎沒正經工作過，簡歷空得可憐。

她對着電腦改了又改，最後能寫上的，也不過是“熟練使用辦公軟件”“有一定文案能力”。

一上午。

投出去的簡歷沒有回音。

偶爾有回複，也是在簡單問了幾句後沒了下文。

下午，她去面試一家傳媒公司前臺。

面試官翻着她的簡歷，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很久。

“你之前空窗這麽久，是因為什麽？”

沈鳶如實說：“個人原因。”

對方笑了笑。

那笑容裏帶着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敷衍。

“我們這邊需要穩定性強的員工，你可能不太合适。”

第二家更直接。

“你沒有相關經驗。”

第三家讓她試寫一篇公衆號推文。

沈鳶寫完，對方沒仔細看，只說會通知。

她知道不會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