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修庄子,谁知道是真是假?”
她皱着眉道:“那地方全是石头,连粮食都种不了。我们祖祖辈辈看了几十年,也没见谁能把那块荒地弄出什么名堂。你花这么多钱修它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暂时不用管。朝廷赏给了我,我自然有用处。”
沈希月道:“你们只要按照安排做事,便可以拿到工钱。”
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神情更加古怪。
他们开始怀疑,这位永安县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那片荒地是什么模样,他们再清楚不过。
东沟村村长将协议放回桌上。
“县主,你可别拿这种话糊弄我们。我们虽然不识几个字,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沈希月并不打算现在解释什么是旅游景区。
解释了,他们多半也听不懂。
与其费口舌,不如先将庄子建起来。
“既然县主本来便打算从我们几个村子招工,为何还要抓人?”
沈希月抬眼看她。
“我前日便让人在田庄外贴了告示,不许任何人再将牛羊赶进去。你们明明看见了,却还是带着牲畜强闯。”
她敲了敲桌面。
“怎么,那张告示是被你们吃了吗?”
全堂安静了一瞬。
几个村民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
告示他们确实看见了。
只是几十年来,他们一直把牛羊赶到那片荒地放牧,从来没有人管过。
现在庄子忽然换了主人,对方说不让进便不让进,他们心里不服气,这才仗着人多硬闯。
后来亲兵真将人扣下,各村的人越想越气,干脆连夜商量着进京告状。
真要论起来,这件事的确是他们不占理。
妇人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沈希月道:“你们来大理寺之前,我便让周老汉将所有人和牲畜都放了。”
有了这句话,众人终于放下心来。
东沟村村长重新拿起协议。
“这份东西,我要带回去仔细看看。”
“可以。”
“招工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先招五十人,清理道路和石块。三日后再招第二批。”
“家里女人能不能去?”
“只要能做事都可以去,工钱按照做的事情另算。”
“年纪大的呢?”
“只要身体吃得消,也可以做些轻省的活。”
听见这话,几名村长心思都活络起来。
他们几个村子距离京城不远,但村里没有多少好田。
年轻人进城找活不容易,年纪大的人更没有东家肯要。
若田庄真能长期招工,对几个村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先前那个年轻男人忍不住道:“县主,我现在能不能签?”
“你不回去与家里人商量?”
“我还没成亲,家里只有我娘。她若知道一天五十文还管饭,肯定让我来。”
沈希月让程平拿出协议和年轻男子签。
年轻男人不会写字,便在名字旁边按了一个红手印。
有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我也签。”
“算我一个。”
“我会砌墙,工钱是不是比五十文高?”
“要先让工头看看手艺。”
“县主,我家有两兄弟,能不能一起去?”
“只要不偷懒,都可以。”
一时间,原本用来问案的后堂,竟然成了临时招工的地方。
几个年轻人当场按下了手印。
没签的人也各自拿了一份协议,准备回去与家里人商量。
至于告状的事,已经没人再主动提起。
欧阳云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