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这小子为啥变得这么抠门,怎么都开始捡瓶盖了?
我一边这样想着跑到窗口的位置。顺着我家的窗户低着头向下望。此刻楼下的垃圾桶还是垃圾桶,但是垃圾桶旁边已经没有了人。
我看着空荡荡的垃圾桶,思绪飘远。
问了好久,宋大爷在身后喊我。
“大炮,你想啥呢?不吃饭了,烧烤一会儿该凉了。”
“奇了怪了。”我嘟囔着,回到沙发上,拿起一串烤鱿鱼须,嚼得咯吱响。
“我在想那个算盘……”
“啥算盘呀?”宋失明问我。
我便把算盘的来历,还有顾叔跟我说的那些话,又复述给了宋失明。
宋失明听到我的话,放下手中的烤苞米,慢悠悠地说:“有可能,但也不能100%的确定。
现在这大环境,啥事儿没有?别说大学毕业生捡破烂,前阵子新闻不还说,有海外博士找不着合适工作,去扫大街的嘛。都为了混口饭吃,不容易。”
我皱着眉头,心里还是犯嘀咕。
但也就如同宋大爷说的这样,现在确实不能100%的确定,那个算盘就是被小曹给拿走的。
不过我想如果那个算盘真的是被他给拿走的。那么他早晚会露出马脚来,他的性情大变肯定不止捡破烂这一项。只需要细细观察,便能发现出个所以然。
因此,我的心里总算舒坦一些。
心思稍定,食欲便又回来了。我夹起一筷子麻辣烫,碗底沉得结结实实的芝麻酱这会儿全化开了,裹着翠绿的茼蒿和弹牙的鱼丸,黏糊糊地挂在筷子上,还没送进嘴,那股醇厚的芝麻香混着骨汤的鲜就先钻进了鼻子。“嘶——”我吸溜着把这口送进嘴里,宽粉滑溜溜地缠在舌尖,麻酱的绵密、红油的香辣、骨汤的浓郁在嘴里层层爆开,烫得舌头直打转,却舍不得咽下去。
宋大爷不知啥时候又开了瓶啤酒,推到我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嘿嘿笑着,抓起一串烤鸡皮,金黄的鸡皮烤得焦脆,咬下去“咔嚓”一声,油脂瞬间在嘴里爆开,带着炭火的焦香和调料的咸香,越嚼越有滋味。又拿起一串烤茄子,蒜蓉铺得厚厚一层,茄子烤得软烂入味,用筷子一挑就能拉出丝来,蒜香和茄香完美融合,简直绝了。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烧烤和麻辣烫已经下去了大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打了个带着孜然味的饱嗝,那叫一个舒坦。宋大爷收拾着碗筷,我瘫在沙发上,眼皮开始打架,连澡都懒得洗,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挪到沙发上,头一沾沙发上的屁股垫儿就睡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那声音贼大,吵得人脑仁疼。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眼前有个穿着长衫大褂、戴着瓜皮帽的老头,瘦得跟根排骨似的,手里拿着个油光锃亮的算盘,围着我不停地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