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
“没问你带回来做什么?”
“抢的人太多了,根本来不及问,看他在贡院门口笑得从容,肯定榜上有名。”
俞老爷看着被绑住的陆渊,越看越满意。
“衣着华贵,气度也好,必定是个有功名的。”
“快,把吉服取来,先换衣,再请先生看吉时。”
“伯父。”
一名年轻男子从廊下走来,身边跟着一名妇人,“您连他的名次都没问,就让妹妹嫁过去?”
俞老爷脸色微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那妇人掩唇道:“伯父,我夫君也是担心浅妹,毕竟吴王殿下马上就要进京了。”
“若今日把婚事办成,咱们俞家谁担得起吴王的怒火?”
陆渊抬头看向他们。
吴王?
他要是没记错,好像没有传召吴王进京啊!
这时,管事已经让人解开麻袋,却没解绳子。
陆渊站起身:“你们听好了,本宫不是贡士,也不是你们抢来的女婿。”
“本宫是大雍太子陆渊。”
话音落下,院里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俞老爷脸上的笑逐渐僵住。
“你说你是谁?”
“太子。”
俞成嗤笑:“叔父,他肯定是怕成亲,故意冒充太子。”
“本宫需要怕你们?”
“若真是太子,怎么会被我们绑进府?”
“因为本宫没想到你们连太子都敢绑。”
管事连忙补充:“老爷,您别信他,他从头到尾都在说自己是太子,明显是想推脱婚事。”
“真太子,出门必定前呼后拥的,哪里是我们能绑来的?”
俞老爷的脸色来回变化。
他当然知道冒充太子是死罪,可吴王那边已经派人传话,今日就过来接自己的闺女。
若没有婚事挡在前面,俞浅连同整个俞府都要被吴王带走。
“来人,快送姑爷去换吉服。”
陆渊看着俞老爷:“你真要这么做?”
俞老爷避开他的视线。
“姑爷,委屈你了。”
“你确定?”
“事到如今,俞家没有别的路。”
“若本宫真是太子,你们这是死罪。”
“若您真是太子……”
俞老爷咬了咬牙,“那也请您先娶了小女,日后陛下问罪,老夫愿意一人承担。”
陆渊看着他,终于明白俞家为什么能在吴王逼迫下撑到现在。
这家人不是没有骨头,而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只能抓住眼前任何一根稻草。
可惜,他们抓住的是太子。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陆渊就被换上大红吉服。
俞府管事还派人守在门口,生怕他逃走。
前堂已经摆好香案。
红烛燃着,宾客坐满两侧。
俞浅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丫鬟扶到堂前。
陆渊侧头看了一眼。
身段确实不错。
听俞家人刚才的说法,今天吴王还有人要来抢亲。
能让吴王亲自跑一趟,这位俞小姐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
俞老爷站在主位,额头全是汗。
管事递来红绸,一端交到陆渊手里,另一端送进俞浅掌中。
“吉时到了。”
“一拜天地!”
陆渊被人推着转身。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红绸中间的绣球垂落下来,俞浅隔着盖头站在另一端。
陆渊弯下腰。
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