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炸桥!炸火车!炸他娘地鬼子!【求收藏】(1 / 2)

等了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南边的山坳里冒出一股黑烟,紧接着是汽笛声。

专列以大约三十公里的时速沿着铁路线往北开,车头喷出的黑烟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魏大勇透过望远镜看清了专列的编组。

蒸汽机车头后面挂着一节装甲车厢,再往后是普通车厢,车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老程,看见没?”

魏大勇把望远镜递给程世杰。

程世杰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来道:“十一节,和情报一致。装甲车厢在第二节,正好卡在车头后面。”

他伸出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图。

“车头出隧道北口,到石桥三分之一处,大概三十七米左右。这个距离炸桥,车头和装甲车厢肯定栽进河谷。”

魏大勇点了点头,对身后的麻锋道:“传令下去,全体进入战斗状态。工兵准备引爆。”

麻锋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喊:“全体注意!准备战斗!工兵就位!”

命令很快传遍了隧道周围的各个阵地。

王霄带着一营的战士们趴在隧道南口的山坡上,身上盖着白布单子,远远看去就是一片起伏的雪地。

马封淮蹲在炮兵阵地上,把四门迫击炮的仰角挨个检查了一遍。

王承柱趴在他旁边,嘴里叼着根枯草,眯着眼睛往隧道口的方向看。

他忽然扭头对马封淮道:“连长,等会儿打起来,那节装甲车厢交给我。我从射击孔往里灌,一炮一个。”

马封淮看了他一眼:“别吹牛,打不中我扣你半个月饷。”

王承柱把枯草吐掉:“你放心,打不中我自己扣自己的。”

嘴上这么,他心里却是在暗爽,我的娘咧,救亡团居然有军饷!

河谷对面的山坡上,曹志远带着工兵组趴在桥墩上方的灌木丛里。

他的手按在引爆器的手柄上,手心全是汗,在冰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

五个工兵每人手里攥着一根备用的导火索,万一引爆器失灵,他们会立刻冲上去手动点火。

曹志远低声对身边的工兵道:“我要是死了,你们接着炸。手点也得把桥炸断。”

那名工兵点了点头,没有话。

整个黑石岭隧道周围,一千多号人趴在雪地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魏大勇举着望远镜,盯着南边的铁路线。

专列越来越近,黑烟越来越浓,汽笛声越来越响。

专列驶过一个弯道,开始减速。

从大约三十公里的时速降到了十五公里左右,因为隧道南口外侧是一个弯道,南口比北口低大约两米,是个缓坡。

车头喷出的黑烟被风吹散,飘在山谷里久久不散。

专列的车头驶入隧道南口,整列火车像一条黑色的长蛇钻进山肚子里。

魏大勇放下望远镜,对麻锋道:“跟曹志远,等车头到石桥三分之一处就炸,别早也别晚。”

麻锋立刻挥动信号旗。

对面山坡上,曹志远看到旗语,握紧了引爆器的手柄。

专列在隧道里行驶的速度很慢,车头的轰隆声在山洞里回荡,震得隧道两侧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车头驶出隧道北口,雪亮的车灯在灰蒙蒙的雪天里亮得刺眼。

车头前轮碾上石桥的钢轨,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石桥轻微震动,桥面上的积雪被震,掉进二十多米深的河谷里。

车头一点一点往前挪。

曹志远盯着石桥,嘴里默数着。

一米。

三米。

五米。

七米!

车头前轮压到石桥三分之一的位置。

曹志远按下了引爆器的手柄。

电流通过埋在雪地里的电线,瞬间传到了桥墩上的雷管里。

中间两座桥墩底部的六个深孔同时爆炸。

轰!

一声巨响,整座石桥猛烈震颤。

桥墩从中间断裂,大块大块的石头和混凝土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

石桥中段猛地下沉,钢梁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碎石飞溅出去几十米远,砸在河谷里的乱石上,激起一片雪雾。

烟尘冲天而起,混着雪花和碎石粉末,形成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蒸汽机车头猛地往下一沉。

车头前轮已经悬空,在断裂的钢轨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整节车头连同煤水车一起坠入河谷,部分车厢挂在半空。

锅炉炸裂,滚烫的蒸汽和沸水喷涌而出,在雪地里腾起大片白雾。

石桥中段彻底坍塌,钢梁和铁轨扭曲着挂在断裂的桥墩上。

第二节装甲车厢跟着车头一起坠入河谷。

装甲车厢在空中翻转了整整一圈。

车内的鬼子兵被甩得七荤八素,大部分在撞击的瞬间就断了脖子或者撞碎了头骨。

第三节指挥车厢没有完全坠下去。

车厢前轮冲出了断裂的桥面,底部的转向架卡在扭曲的钢轨上。

整节车厢脱轨后横着甩了出去,重重撞在隧道北口的石上。

车厢侧面的铁皮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车窗玻璃全部震碎。

第四节到第十一节车厢在隧道里接连脱轨。

后面的车厢撞上前面的车厢,一节推着一节,像手风琴一样挤在一起。

车轮脱离铁轨,在枕木和碎石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厢侧面的铁皮被撞得凹凸不平,有些车厢甚至被挤得竖了起来,斜靠在隧道上。

隧道里烟尘弥漫,铁屑和碎石从拱顶簌簌往下掉。

指挥车厢里,护卫总指挥山村义则少佐正端着搪瓷杯子喝茶。

他是大同守备队的副联队长,这次亲自押运棉衣回大同。

爆炸发生的瞬间,整节车厢猛地往左倾斜了四十五度。

山村义则连人带茶杯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车厢上的地图框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身,烫得他嗷嗷直叫。

车厢里其他军官也摔得七零八,有人撞在桌角上磕破了额头,有人被甩出去的文件柜压在

山村义则挣扎着爬起来,伸手抹掉脸上的茶水,大声喊道:“八嘎!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