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骨这里,碎了。”蘅知陡然开口。
余下三人安静得仿若不存在。
蘅知见无人反驳,放心不少,渐入佳境。
这些血,似乎不全是后脑渗出来的。
她细细看了死者的双耳和鼻子,里头也有干涸的血迹。
“双耳,鼻孔出血。”
如此这般,将死者全身按压了一遍,蘅知发觉多处不对劲。
四肢好几处骨头摸着都不对,像是骨折,甚至断了。
胸前摸着也不对,有的肋骨好像也断了。
接着该验哪?蘅知细细回忆上次验尸,对,外伤,皮肤。
准备褪下死者衣物,蘅知发现,衣角有被磨破的痕迹,险些忘了衣物!
细细看来,死者的衣服沾了不少碎石,草屑,还有松针,看起来十分眼熟,都在闻心渡城外的山上见过。
他腰间的钱袋,香囊,还有玉佩,除了有磕碰,都还在。
不是劫财。
后背的衣料有大片刮擦。
蘅知自顾自将死者衣物褪下,开始检查皮肤。
阿茸又捂上了眼,还是忍不住从手指缝往外看。
只见蘅知的脸几乎快贴在那具尸体身上,一处一处验看。
“没有其它外伤。这几处疑似骨折或断裂,皮下有淤青。”蘅知验看完,自顾自道。
确实是摔死的。
看看死者的手。
那道声音终于从蘅知心中响起。
蘅知不觉意外,那道声音和她自己的念头竟重叠在一处。
拖起死者的手,蘅知眸中露出意外之色。
见蘅知沉默,阿茸再也忍不住:“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问得好。”蘅知没有回头,眉头蹙得极紧,“他的手指,尤其是指甲里,十分洁净。没有泥土,也没有草屑。”
“他没有挣扎。”昭夜沉声道。
“对。”蘅知瞪大了眼,“不会是自杀吧?”
“这要怎么判断?”牛憨见阿茸开口,挠了挠头。
“案发现场。”蘅知和昭夜异口同声。
蘅知十分心虚,不敢回头看昭夜,方才这几个字,脱口而出,好似不是她自己说的。
“原来如此。”阿茸头上的冲天辫不停转悠,看着蘅知和昭夜二人,嘴角忍不住咧笑。
牛憨恨不得记在纸上,见阿茸如此,甚是不解。
“蘅知姐姐,这样就验完了吗?”
“没有。”蘅知吁了口气,多亏阿茸提醒。她取了银针,几乎将死者浑身上下扎了个透,“没中毒。看来就是坠落而亡。”
蘅知等不及,唤了鸣风进来:“是否有人目睹杜兰杀人,或是现场有什么发现?”
“无人看见,不过现场的草植被踩了,明显是两个人踩的。”鸣风反应极快,“现场被弟子们踩过,几位再去,应该发现不了什么了。”
“你会探案?”蘅知心中冒出一个古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