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去喂狍鸮的,她毒杀了自己的夫婿。”
“什么毒杀,这酒是不是坏了,我这怎么有点晕。”云大娘突然一手撑在桌上,片刻后,她突然看向鸣风,“你是闻心渡的弟子吧,我一高兴,忘了时辰。你,去里头的矿洞口守着,那些苦力兴许快回来了。”
“弟子是。可是弟子不认识路。”鸣风本听得出神,一时被叫到,恭谨起身。
“就顺着这条路进去,没有岔路。里头有灯,别怕。不然误了差事……”云大娘打了几个酒嗝。
“是,是,弟子遵命。”鸣风只能应下,侧目朝蘅知道,“那几位在此别走动,弟子去去就回。”
待鸣风走远,蘅知小声开口:“云大娘,当年到底何事,为何要支走他?您怎么知道,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
“闻心渡的人,只知道狗屁闻心,从不查案,也从不会关心以前的旧案。几位瞧着,各有来头。尤其这位公子和小姐,身上隐有贵气,哪里是闻心渡那帮人能有的。”云大娘十分爽快,“你们为什么要查旧案?”
又是贵气。蘅知瞟了眼端坐于石桌边的昭夜,他虽没穿那大氅,脊背绷得笔直,加上那副好皮囊,确实隐有贵气。
倒是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贵气。
看来象族也不像传说中那般老实。
“因为牵扯到一桩新案。来龙去脉有些长。我们就想知道,莲之,真的被狍鸮吃了吗?还望云大娘据实相告。”蘅知暗忖片刻,一双好看的杏眸认真地看着云大娘,极为诚恳,“我们也是为了避免有冤案,这才来此。”
“冤案?”云大娘顿了顿,“二十多年了,什么案子,居然还能扯上二十多年前的事。”
见云大娘沉默不语,不愿开口,蘅知和昭夜耐心候着。
竟是牛憨打破了沉默。
“云大娘,我没有公子和小姐那么聪明。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我知道,有时候咱们有苦衷,不知道怎么选怎么说,但我想,就算自己会受罚,也不能害别人。如果,如果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想公子和小姐会帮你保守秘密。”牛憨挠着头,黢黑的脸上,泛起红晕。
“你也有点意思。”云大娘看了牛憨几眼,又喝了几大口酒,往山洞里头瞧了眼,“算了,趁他们没回来,我告诉你们就是。”
“当年那个人族女人,我没有真的喂给狍鸮。反正闻心渡的也不知道。”
“真的没有?”蘅知险些拍桌而起,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赔笑道,“有些失态,见谅。”
“我这里没这些礼节。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没有将她送去?”
彼时的莲之,已有身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一心求死。
还是云大娘察觉不对。
“我觉得她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就要一直照顾病秧子?下毒也是给那个病秧子一个解脱。下毒是不好,但罪不至死。”云大娘气愤填膺,“何况有了孩子!怎么能送去喂狍鸮?我擅作主张,将她藏了起来。不然她一人离开,深山里头,很难活下来。”
“她现在在何处?”蘅知兴奋地看向昭夜,一路查过来,当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