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掩上,蘅知欲言又止。
她想知道,昭夜为何如此大方。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妖族。
若她能弄清昭夜的喜好,日后起了什么冲突,就能投其所好,留条小命!
罢了,左右他应下自己两件事,只要其中一件事是,必须护住她的性命即可。
想到此处,蘅知嘴角勾起,饮了一大口茶:“痛快!”
昭夜静静坐着。
她居然没有开口相问。
昭夜也饮了一大口茶,嘴角露出讥讽之意。
屋内霎时静了下来。
牛憨奇怪地瞧着他二人,不住挠头。
他总觉着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
一炷香后,门外有人敲门。
三个人族女子迈着莲步,手中攒着面纱,半掩在口鼻前,朝蘅知几人问安。
虽说都要上了年纪的,可秋月楼还是派了两个年轻的来。
蘅知装模作样看了几眼,指着上了年纪那位:“你,留下。”
剩下两个人族女子面面相觑,进门时的兴奋霎时不见。
“两位姐姐,莫气。咱们查案不顺,他们俩想找人聊聊,甚是无趣。再说了,那就是两块木头,不解风情。”蘅知凑到二人耳边,低声耳语。
见蘅知一脸恳切,加上昭夜周身散发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还有牛憨身上那股憨劲,两个人族女子叹了口气:“多谢姑娘如实相告,咱们不介意。”
蘅知会意,朝她二人手中塞了四块银子:“辛苦两位姐姐梳洗打扮跑这一遭。桃娘子找你们要银钱时,也可拿去对付。”
二人对视一眼,福了个身子,掩门离去。
“几位,是想喝酒,还是玩骰子?先说好,我不会唱曲儿,也不会弹琴跳舞。”被留下的女子径直坐在桌边,给昭夜几人斟酒,“若要行周公之礼,你们不许现出真身。”
牛憨羞红了脸,起身躲去屏风后。
昭夜嘴角勾起:“吃酒就是。姑娘如何称呼?”
“你们可以唤我柳之。公子是妖族吧?我也不知你多大年纪,肯定比我年长,我就腆着脸应下这声姑娘。”柳之朝昭夜敬了杯酒,自顾自斟满,“那位姑娘不一起吗?虽少有女子来青楼,来都来了,一道饮酒,也是痛快。”
“好。柳之姐姐爽快。”蘅知坐下,“姐姐来秋月楼多少年了?平日来的人族多吗?”
“也有三十来年了。人族嘛,不多。”
见柳之并不忌讳,蘅知又多问了几个问题。
“姐姐,你可还有家人?”蘅知眨了眨眼,“比如,姐妹。”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柳之笑意盈盈,“但我这个人,不比他们妖族,几十年的事了,记不清了。”
蘅知颇感头痛,一个个的,没完没了!
“好说。”昭夜陡然开口,将一锭银子放在柳之眼前。
“几位,柳之同你们说实话,我上了年纪,一两年也不见得开张一次。”柳之别过头去,轻掩口鼻。
“既然如此,几位,划拳嘛?扔骰子也行,赢了有什么彩头?我先说好,赢了也不能套消息。”片刻后,见昭夜没有加码,柳之的声音越来越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