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蹙起眉头，难道是遇见濒死之人，才会激发？

她直觉半夜在眼前浮现的画面，同她的过往有关。

若真如此痛苦，还要找回记忆嘛？

“师妹。”昭夜疏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蘅知闻声，不能被他敲出蹊跷。她晃了晃头，专心验看。

柳之胸前的刀，径直插入胸口，角度瞧着略微歪斜。

“咦？”她心中闪过一丝古怪念头，伸出右手，虚握拳头，在柳之胸前来回比划。

“可有不对？”

“再等等。”蘅知又比划了好几下，反复琢磨，终于松开虚握的拳头，小心拖起柳之的双手。

指甲里有些许衣料，但没有过多挣扎痕迹。

“来人说不定她认识，或者在被刺前，二人没有发生争执。这些衣料，应该是被刺的那一瞬，她抓住对方留下的。”未免有遗漏，蘅知低下头，在柳之的口鼻处细细看了几眼，不像是中毒。

可惜没带细长的银针。

蘅知犹豫要不要让鸣风去寻，耳边突然闪过几道陌生的声音。

不是她自己的，也不是她先前听到心底里的那道。

“没中毒，没中毒！”那几道声音明显不是属于同一人。

有的清脆，有的沉闷，但听着都甚为惊恐，还带着几分犹豫。

蘅知抬头，狐疑环顾四周，视线鬼使神差，落在屋里的几株花草上。

她眉头蹙起：“是你们在说话吗？”

“她能听见，她居然能听见！”

“没中毒，没中毒！”

“那你们能看清是谁杀的柳之嘛？”

“一个男人，男人！”

那几道声音越来越弱。

“咱们太矮了，看不清。”

“看不见。”

“还有旁的线索吗？”蘅知迫不及待。

那几道声音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没有再出现。

蘅知征征地瞧着那几株花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短短几息，它们好像衰败了不少。

身后似乎也有视线投来，落在她腰间。

她看了眼腰上，没什么特殊的。那个布袋？同平时看起来一样，灰不溜秋毫不起眼。

蘅知心虚回头，只见昭夜坐在一侧，视线并不在此处。

方才自己小声嘀咕，应该没有被他发现吧。

蘅知使劲挤了挤眼，自己当真是累着了，怎么会同几株花草说话，它们一看就还没有修成妖，只是普通的花草。

无非是偷懒，不想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