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上,五位长老坐于阶上,杜兰被铁链锁着,押于阶下,梗着脖子,不肯认罪。
“孽障!亲手杀了你的恩师,如今还越狱,残害无辜!”五长老大声呵斥,“若不是祖上的规矩,真该立刻将你拉去喂狍鸮!”
“你们也开始嫌弃祖上的规矩了?不如全都废了!”杜兰啐了一大口,哈哈大笑。
“你!”五长老拍桌而起,正欲动手,其它四位长老纷纷看向他。
“住手!”
四位长老和门口一道清脆的女声,异口同声。
“你们回来了?”杜兰扭头,眸色复杂,“你们查到我动手的线索了吗?看来寄希望于你们……”
“杜兰,话不要说得太早,寄希望于我们,究竟如何,你待会就知道了。”蘅知大步向前,阿茸和牛憨紧跟其后,昭夜慢悠悠踱步而来。
“见过五位长老。昨夜之事,不一定是杜兰所为。”
“你何出此言?”大长老一手缓缓捋着白须,陡然抬眸,眼神矍铄。
蘅知取出两块布帕,示意弟子呈给长老们:“你们看,这两块布帕里的布料可有不同?”
几位长老一一看过,面色困顿,五长老大声喊嚷:“这能看出来什么?一个指甲盖那么点,另一个更是贻笑大方,简直只有头发丝那么几缕!不都是男人的衣料吗?”
“这应是,出自不同人的外袍。”倒是三长老,多看了几眼,“蘅知小姐,是也不是?”
“三长老好眼力。那几缕,是从死者的手指甲缝里寻到的。至于那一小块,是在墙边发现的。墙边这块,同杜兰身上的,应该一样。”
“这不就证明是杜兰所为了吗!”五长老喜出望外。
“什么!”杜兰瞪大了眼,朝身上看去,一时没有发现。
“五弟,稍安勿躁。”大长老顿了顿,“蘅知小姐,有话直说。”
“好。从这一证据推测,杜兰去过柳之家。但……动手的是另一人。如果,杜兰是受异香驱使,另一人何必还要自己动手?驱使杜兰去干什么,看戏吗?”蘅知轻笑道。
“闻心堂内,如此儿戏,成何体统!”五长老面上挂不住,怒目相向。
“五弟,你且听完。”一向安静的二长老和四长老也看不下去,轻声呵斥。
“多谢几位。你们再看,杜兰这块衣料,是被利器割下来的。”蘅知环视在场所有闻心堂之人,一字一字,“许有人栽赃于他。”
“这也不算铁证。”大长老沉吟片刻,“他越狱之事,总归是事实。”
“蘅知小姐,你别听他们的,现在想来,昨夜之事,甚是蹊跷。那黑衣人为何来得如此巧,刚好在弟子来取饭盘时前来?就算要追黑衣人,有别人去追,看守我的弟子怎会忘记锁门,就仓皇离去?”杜兰睨了几位长老好几眼,“依我看,是不是你们同黑衣人串通一气,想栽赃于我!”
“放肆!”大长老一掌拍在桌上,面上的血色少了几分,“只是巧合罢了!若你心中无鬼,你为何要逃出去?”
“黑衣人鬼鬼祟祟,我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不放心,自要出来看看。”杜兰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不对,不对,我当时……当时!那股异香,有人在牢里就给我闻了!”
“可是我只闻到饭菜味,特别特别香!”阿茸不解,“馋得我和牛憨大哥又吃了好多饼,明明刚吃过早饭不久。”
“那就对了,想来饭菜里也掺了东西,掩盖那股异香。”杜兰眸中闪着精光。
“大长老,你们作何解释?”杜兰猛然抬头,“昨夜一切,都是你们给我布下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