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啊。比那个……”阿茸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反应得快,捂住了嘴。
蘅知用眼神示意阿茸无需惊慌,她环顾四周,这地洞,确实大,整个药铺底下,估摸着都掏空了。
看布置,却不是用来住人。
整个洞里,摆满了书架,上头放满了书册。
还有一张书桌。
墙边挂满了画像。
蘅知和昭夜上前翻看,果然,全都是案情推演。
不止街头巷尾流传的那几桩案子。
蘅知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怕不是这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来,闻心渡的案子都在此处。
老药师……想查遍闻心渡所有的案子?
难道那些字报上的好事之人,就是他?
“我不知我师父的遗愿,究竟是什么,但一定同此处有关。”杜兰的声音,添了几分沙哑。
”你师父,难道没有亲口对你说?没有嘱咐过你什么?”鸣风翻看了几页,甚是震惊,又十分不解,“此地,定不是一日能鼓弄出来。老药师不可能没有任何图谋。”
“没有。若有,我也无需绕这么大的弯子,在你们和黑袍人之间……摇摆。”杜兰冷笑几声,开始回忆。
他是小半年前发现此处的。
老药师向来不藏私,医术药材,倾囊相授。
直到小半年前,杜兰觉出些许不对。
他向来睡得深,半年前,他身体抱恙,夜里睡得浅易惊醒。好几次,他发觉半夜时分,院子里有动静。
发现是老药师,他没往心里去。
可次数多了,他开始犯嘀咕。
白日里,老药师看起来面色红润,并未染病。为何半夜频频在院子里头鬼鬼祟祟。
难道师父藏私?
杜兰也不信,他担心是不是老药师遇到了难处,想一人应对。
观察了好几日,杜兰终于看见,院里的地上,竟凭空现出一个洞!
又看了好几日,他就是没看懂,师父是如何打开通道。
“不仅如此,师父还多休息了几日,说外出有事,让我看好铺子。我跟过几次,跟丢了,只有一次,跟到了闻心堂附近。再往前走,就会有闻心堂弟子盘问,我怕打草惊蛇,只得作罢。我想着,既然同闻心堂有关,应该没有危险。可我还是好奇。”
杜兰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老药师似乎有所察觉,去地洞的次数变少了,可面上的愁容,越来越多。
杜兰决计,找到关窍,弄清地底下有什么秘密,再找机会问师父,师父应会和盘托出。
“师父将关窍设在铺子前厅里,真的是让我好找。也就是事发前月余,我才摸到此处。粗粗看了些,我,我也没弄懂师父是何用意,只知道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是‘临川’二字,我又找了相关的卷宗看,才知当年旧案,猜测难道因为他是师父的病患,师父才上心?但何至于此。”杜兰叹了口气,“我越发不安,开始频繁地跟踪师父,甚至不敢入睡。”
“直到那一日,师父命我早些关了铺门,说有话要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