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大晚上的,跑去驿站大门外,朝蘅知几人喊话,说相信他们,让他们放心睡个好觉,明日定能审出真相。
驿站内,阿茸躲在门后,歪着脖颈听了几嗓子,示意门后小厮无需搭理。
她晃着冲天辫,冲回后院,见蘅知正在院子里用晚膳,小眼睛甚是亮堂:“蘅知姐姐,你这顿饭,都吃了快一个时辰了。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咱们这样真的有用吗?能逼出幕后之人?”
“但愿吧。他们定然想不到,我们表面上在查旧案,实则在查柳之之死,这就叫,兵不厌诈。不过我还是觉着,黑袍人不一定会出现,但那个所谓的好事之人,说不定会出手。”蘅知顿了顿,终于舍得放下筷子,满足地抹了抹嘴角。
“为什么呀?”
“直觉。无论是藏云村,还是杜兰,黑袍人也好,神秘人也罢,都喜欢在幕后挑拨操纵,自己甚少亲自动手。若他们向来如此,此事也没有自己动手的道理。”
“可是操纵别人,万一不如人意……”阿茸甚是费解,“他们又不像咱们,彼此信任。”
“这便是人心。他们总觉着,威逼利诱,才是最管用的。”蘅知眨了眨眼,眼神虚望向远处。
“才不是。”阿茸嘟着嘴,暗骂了几声,“对了,牛憨大哥,还有昭夜公子,去何处了?酉时起就不见人影了。”
“去押送凶犯。”蘅知压低声音,左顾右盼,“此事本不该同你讲,但此时就咱们两个,告诉你也无妨。”
“咦?不是有闻心堂的弟子押送吗,不是昨日早就送去闻心堂了?就算又有什么事,那凶犯是普通的人族,何必动用他二人一道?你们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我总觉着,昭夜公子今天有些不对,好像早饭后,脸色就有些发白。还有啊,白天我总感觉角落里有人鬼鬼祟祟的,仔细看又什么都没瞧见。”
不待蘅知解释,阿茸撇着嘴:“罢了,你们不让我知道,肯定有你们的道理。蘅知姐姐,那我现在,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乖阿茸,那你就,好生歇息。”
就在此时,有闻心堂弟子来报:“蘅知小姐,长老有言,提前审那凶犯,没有审出东西来。索性明日一早,同杜兰一道再审,无论如何,届时定会见分晓。长老们交代,还望几位好生歇息,明儿定是一场鏖战。”
“多谢长老关心。你且回去报信,我们知道了,请长老放心。”蘅知点了点头,将弟子打发走,拉着阿茸,往屋里去。
蘅知掩上房门,夸张地打了好几个哈欠,不出一炷香,二人唤了驿站的小厮,将用过的热水抬走。
屋里熄了烛火,驿站复归寂静。
闻心渡城外,溯川奔流不息,水汽腾起,不似浓雾遮天蔽日,但也有些瞧不真切。
山腰小路上,两个高大的身影,中间跟着一个穿着闻心堂弟子服饰、中等个头的男人,这男人落后二人半步,三人缓步前行。
“公子,此事如此隐蔽,大可放心。”
“没有将人送到藏云村,就不可大意。”昭夜疏离的声音传来。
“两位,咱们能不能走快些?小的当真害怕。若你们口中的那个人追了来,小的,小的会不会小命不保?”中间那人,身上缚了绳索,绳索另一头,牵在牛憨手中,握得极紧。
“两位,小的不会跑的,真的不会跑,就将绳子解开,小的也好走得快些。”
“住嘴。你懂什么,走慢些,动静小,不容易让人发现。你本就杀了人,咱们想尽法子,弄出这一遭李代桃僵,暂且保住你的性命,你还这么多话。”牛憨瞪了那人一眼,手上一紧,那人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小的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多谢二位大人,多谢。只是……那人不会一路追去藏云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