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几位长老开口,黑刀身后跟着的弟子,抬了一个大木箱。
蘅知打开木箱,里头装满了卷宗。
她飞快搜寻,眸色越发深邃:“果然是你。”
“几位,矿洞那边,我也派人去信,云大娘应该快到了。”黑刀双臂环于胸前,朝蘅知点头示意。
“多谢黑刀大哥。诸位,方才所言,也不是完全没有证据,云大娘,废弃矿洞监管苦力之人,当年莲之未死,她可作证。至于柳之有没有孩子……”
“我秋月楼愿作证。”桃娘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生灵们默默让出一条道,桃娘子扭着腰肢儿,一阵芳香拂过众人面庞。
“二十五年前,柳之确实有过身孕。至于孩子的父亲,老娘就不知道了。老娘劝过她,将孩子打掉。她舍不得,整整十个月,只卖艺不卖身,彼时她姿色尚佳,老娘我也拗不过她,只得替她隐瞒,可惜躲躲藏藏,加之平日束腰束得厉害,孩子先天不足,出生没几个时辰,就断了气。”
“要这么说,我也有印象了。那会我同柳之争得厉害,她突然不同我争,我还纳闷。后来见她日渐丰腴,我还嘲笑过她。可惜啊,好日子不过一年,一年后,她好似变了个人,越发变本加厉,同我争得厉害!”秋月楼另一位姑娘拨开人群,凑到桃娘子身侧。
“她们这么一说,是有这么回事。”几名柳之从前的恩客,顾不得家中妻儿的眼神,从小声嘀咕,到大声喊嚷,“原来,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一桩旧案!”
说着说着,人群里的生灵,开始哽咽。
“她虽是青楼女子,可一点不比楼外的女子差!”
“她明明有阿姐,且在外头过活,为何她独自在青楼?”半响,人群里传来质疑好奇声,“此事是不是编的?”
“她同莲之自幼分离,出事前,二人相认没多久,各自有各自的难处,只暗中相认。”桃娘子一手掩着口鼻,带着哭腔,“彼时我还担心,她阿姐会不会替她赎身,谁知她阿姐也是自身难保。但二人还是暗中往来,互相鼓气,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蘅知闻言,眉头挑起,原来如此。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老药师之死了。
众人议论时,云大娘也到了,加上她作证,莲之孩子尚在人世之事,算是明朗。
她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看向蘅知几人:“前几日,我也不是故意撒谎。我们都想,都想护住那个孩子。”
不待蘅知开口,人群里有人继续发问:“老药师真不是杜兰杀的?他真不是替他阿娘报仇?”
“诸位,从时日看,老药师坠崖时,杜兰还不知道此事。”蘅知顿了顿,深看了杜兰几眼,事已至此,她宁愿相信此事,可似乎,没有绝对的证据。
若说襁褓早就烧毁,可老药师究竟有没有提前告知,没有人能知道。
大长老似乎看出了此刻的窘境,让人将杜兰押上问津桥。
“诸位,之前闻心,闻的是他有没有杀老药师,本座记得,彼时他惊惧,内疚,还有几丝庆幸,着实不合常理。眼下再闻心,本座换个问法,杜兰,在你师父死前,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世?”
五位长老齐齐念咒,片刻后,无人面面相觑。
“如何,闻心的结果如何?”蘅知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