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歇息了。”蘅知逃也般,转身冲回屋里。
盯着蘅知的背影,昭夜略微低头,眸中暗流汹涌,脖颈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用多久,她就会想起,他的那些不堪与可恨之处。
届时她还能如此坦然面对他吗?
“蘅知姐姐,你怎么不多同昭夜公子说几句?”阿茸从盆里跳出来,头上还有土渣子。
“说了这么多!”
“你们左右说来说去就是什么狍鸮,多扫兴呀。”阿茸瞪了大眼,“不应该问问受没受伤,再拉着手看看……”
“阿茸,以后少看点话本子!快回你的盆里去!”
“你们多说说话,我就少看话本子!”
天刚亮,蘅知几人,同前两日般,往闻心堂赶。
“几位,大长老有请。”
刚到闻心堂,一名有些眼熟的弟子,就来请他们。
蘅知同阿茸对视一眼,也好,昨日的猜测,怕是需要商讨一番。
闻心堂厅内,五位长老都在,只是不再坐在首座,五人身侧都围着弟子,瞧着甚忙。
“来了?明日就是测验之日,今日请你们几位来,是还有些收尾之事。”大长老言语间,比先前柔和不少。
“黑袍人有线索了?”牛憨上前几步,面露急切。
大长老摇了摇头:“没有,想来他本人从未来过闻心渡,手下也已撤离。那些在人群中挑拨的,都是被他们蛊惑的闻心渡生灵。本座这几日思来想去,先前闻心之所以出错,除了咱们几人大意,还有关键的一环。”
“是什么?”阿茸瞪大了眼。
“溯川里的灵鱼。”大长老叹了口气,“我们也想过,闻心难免有偏颇,所以还有灵鱼辩罪。偏偏这些年来,认为自己无罪,主动让灵鱼辩罪之人,都命丧灵鱼之口。灵鱼是不会出错的。除非……”
“灵气出了岔子。”昭夜淡淡道。
“正是。”大长老深看了昭夜几眼,眉心渐蹙,“你早有察觉?还是说……”
“藏云寸之祸,难道同灵气有关?”五长老脱口而出。
牛憨紧张地看了他几眼,又看向纷纷闭嘴的弟子,欲言又止。
“无妨,他们都是闻心堂的弟子,亦是闻心渡的居民,若藏云村出了这么大事,闻心渡也瞒不住。大家都要面对。”大长老颔首示意,“他们早晚要知道的。”
“长老,我是藏云村的,便由我来说。好些年前,结界就,就,时有不稳。这些年,老村长一直在苦苦支撑。”牛憨面色发白,支支吾吾。
“什么?结界都出了问题?”
“目前还没有大乱子,长老放心。”牛憨挠了挠头。
“罢了,你们先退下。”大长老摆了摆手,将弟子们都打发了出去。
“如此要事,藏云村为何不联络空桑山?要派你们深入隐世之地?”待厅内只剩他们几人,大长老迫不及待,“难道阵法出了问题,联络不上?你们为何不早说?本座派人早些准备用材,便能早几日!”
蘅知和昭夜对视几眼,几人闭嘴不言。
“本座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怀青提防所有人,也是应该的。何况你们刚到闻心渡,就闹出了闻心堂有差错之事。”大长老自顾自道,“本座终于知道,你们为何着急离开。明日,明日一早!立马测验!”
“多谢大长老!”蘅知松了口气,还好大长老没有责怪他们几人隐瞒。
“只是如此紧要之事,怀青嘱咐你们四人……”大长老扫视蘅知四人,嘴里不住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