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他为我取名杜兰,只因幼时,我一看见石斛,就十分雀跃。石斛别名杜兰,师父正愁不知道给我取什么名儿,索性就叫我杜兰了。”杜兰抬眸,遥望远方,“石斛多生长于山岩缝隙,不惧周遭环境恶劣,还有颇多美好寓意,我定会对得起师父的嘱托。”
“好好干。等咱们从空桑山回来,估计都累瘦了,你好好给咱们补补。”蘅知眼看杜兰眼尾湿润,有心逗逗他。
“你们放心,我已经取了不少药材放上船,尤其是解毒的,治外伤的,药丸药粉管够,希望你们用不上。”杜兰霎时变了个语气。
不待蘅知客气,鸣风的声音从杜兰身后响起。
“可惜我不能同你们一道去看看,那黑袍人究竟有何目的。待你们查清楚了,定要回来好生给我讲讲,他究竟如何布局。”
“你不怕我们被黑袍人给灭了?”蘅知好看的杏眸微微眯起,看向鸣风的神色,难以言说。
“短短几日,查清我所为,一招引蛇出洞,又轻易让我暴露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灭了?”鸣风顿了顿,“我虽不是出身官府,也不是什么名捕,自认还是有些斤两。”
“好了!你一要将功折罪之人,咱们留你一命,你还要在此磨磨唧唧!咱们也要再同蘅知小姐说几句话!”桃娘子的声音,急急忙忙从远处传来。
同蘅知寒暄几句,桃娘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
蘅知会意,凑到桃娘子耳边低声道:“昭夜公子此刻不在,但那东西你收好了,他不会食言。”
“这就好,这就好,几位,一帆风顺。”桃娘子清了清嗓子,亦压低声音,“我甚少说那些,引人落泪的肺腑之言。但柳之之死,多谢你们这么快,就查明了真相。还有杜兰,我虽同他没什么血缘关系,但他是柳之的血亲,我会暗中看顾他。你们尽管放心去。”
“桃娘子这话说的,好似我们多在意杜兰。”蘅知摸了摸鼻尖,故作戏谑。
“是嘛?”桃娘亦嗤笑一声,“蘅知小姐,你的性子,我喜欢。”
“多谢!”
这几句被秋月楼跟过来的几位姑娘听在耳中,在场响起一片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蘅知姑娘,多谢你。”笑声里头,几个胆小的姑娘福着身子轻声道,“还了鼠妖姐妹一个公道。”
“快起来!往后小心些,看顾好自己。”蘅知将她们一一扶起,一旁道谢声纷至沓来,有秦姓男子的家人,佘姓蛇族一族,还有赌坊李家的,石老板石妖一族的。
好些认识的不认识的生灵,都凑了来。
阿茸跟在一旁,帮忙接大家伙送的谢礼,眼看她的冲天辫都要被遮住。
“多谢,多谢!大家的心意咱们领了,但一路上,怕是用不了这么多。”蘅知嘴角咧得合不拢,唤了闻心堂的弟子来帮阿茸,“咱们也不是去玩的。”
“怕什么?不管再艰难,路上日子总要过,吃喝拉撒睡,多带点,总没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药铺附近食铺里的那对老夫妻,“姑娘,都带着,这是老头子连夜烙的饼,新鲜着呢,还有米糕,肉干,你可不能再瘦了。”
“葱花烙饼!”阿茸冲了上去,赶忙接过,一回头,发觉蘅知已在往船边走。
“蘅知姐姐!你慢点!怎么不等我!”
蘅知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右手挥了挥:“来帮忙,船上也忙活着。”
蘅知不敢回头。大家伙夸她,她向来欣然应下,不屑客套。可这般送来送去,她越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