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憨着急,赶忙跟上。
“蘅知,小心脚下。”沈顾川护在蘅知身侧。
昭夜没有多言,最后一个上车。
几人还没坐稳,车夫一鞭子下去,马儿跑得极快。
几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只有阿茸,伸出手去掀车窗上的布帘。
“居然推不动!”阿茸瞪大了眼。
“几位,还是莫好奇。”车夫冷冰冰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阿茸正欲辩驳,沈顾川使了个眼色,双手结印,几人立马被一道无形的亮光包裹。
“好了,车夫听不到咱们说话了。”沈顾川顿了顿,“依我看,此处蹊跷,谨慎些好。”
“说得是。为何不让我看城中何样?会不会把咱们送去什么奇怪的地方?”蘅知紧张地瞧向昭夜。
“让他来就是。”昭夜竟闭上双目,一副要小憩的样子。
几人纷纷看向沈顾川。
沈顾川挑眉,继续掐诀,一只木头小鸟从他袖中飞出,缩得比蚊子还小,从车窗缝隙飞了出去。
马车外的景象,在车内依稀展现。
“沈公子,你怎么这么厉害!”阿茸脱口而出。
“雕虫小技,都是师门的小玩意儿。人族擒妖师不会妖力,驾驭灵力的天赋也不及你们妖族,门中便请了能工巧匠,研究了些小玩意儿,大有助益。”沈顾川甚是谦虚,“看,这外头也没什么蹊跷的,瞧着就是普通城池的模样。”
“正是,阿茸,沈公子的小玩意儿还多着呢。”蘅知赶忙接话,见沈顾川和昭夜面色如故,她舒了口气,想必演得不错。她定睛看了几眼,“外头瞧着比闻心渡的街道窄些,咱们也一直在主路上穿行,你们看,外头的都是人形。只是为何要将咱们与外头的生灵隔开来?”
几人面面相觑,偏偏马车驶得极快,加之路上的生灵似乎十分忌讳,纷纷躲避,不到一盏茶,这门户的另一座城门,就在眼前。
那车夫下车,同守城门的兵卒交代了几句,兵卒朝马车走来。
沈顾川眼疾手快,收了术法。
来人掀开车帘,核对了文书,将几人连同马车放了过去。
“这位大哥,咱们这是又出城了?能不能告知一二,离主城还有多远?咱们有急事。”蘅知凑过去,挤出那副讪笑。
“再急也得按规矩来。离得不远,再穿过两座城池就到了。不过最早也得明日再入城。”
“九嶷城也太大了,这还不远?”蘅知脱口而出。
“确实不远。但按规矩,这两座城池近来只每日大清早开城门。所以今夜,你们得宿在城外,此处没有驿站,不过前头有座破庙。”
牛憨刚要辩驳,蘅知拽住了他。
“蘅知小姐,这不是故意给咱们难堪吗?”牛憨黢黑的脸上气得通红。
“并不是。你们不想分开,咱们也能理解。但规矩不可破,若住在城里,必须分开。”车夫来来回回,口中全是规矩,“前头就是破庙,几位可以下车,想待在车上也可以。我会一直送你们去主城城门下。几位不要乱跑,如今已登记在册,没有我,你们自己,进不了城。”
“当然,你们不要误会。只要出发前,你们回到马车即可。我也不是什么狱卒,非要押着几位坐牢。但最好不要离我太远,免得……有危险。”车夫压低声音,甚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