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没看秦曜。

秦曜也没说话。

安静了五秒。

林霜华主动靠过来，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以后再让我穿那种东西，”她闷闷地开口，“我真锤你。”

秦曜的嘴角微微扬起，“好。”

“说好的就一次。”

“就一次。”

“……哼。”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越来越小：“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偶尔……很偶尔……”

秦曜嘴角翘起来。

没接话。

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安静地等。

客厅的电视上还在播着新闻，关于版本更新后各国的部署，超凡者管理条例的修订，白头鹰国内诡异入侵造成的伤亡统计。

秦曜没在看。

他的注意力落在右上角的系统倒计时上。

【距离传送：00:03:27】

“快了。”他说。

“嗯。”

林霜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清月姐姐怎么样了。”

“她的武考应该已经结束了。”秦曜算了一下时间，“蓝水镇那边过去了十多天，以她的实力，通过镇试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林霜华又把头靠回去，“回去之后我们先干什么？”

“开箱子，然后融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攒了二十个箱子，”秦曜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掰了掰手指，“十八紫两黑。”

“我也攒了不少。”

“等下各开各的。”

“行。”

【距离传送：00:00:30】

秦曜坐直了身子。

林霜华也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两人对视了一眼。

“走了。”

秦曜伸出手。

林霜华握住他。

十指交扣。

【传送开始。】

白光从脚下涌起，吞没了整个客厅。

——

光芒散去。

秦曜眨了一下眼。

入目的是一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青砖墙面，木质房梁，窗棂上糊着半透明的纸，一张硬板床靠在墙角，被褥叠放整齐，桌上的烛台已经熄灭，留下一截短短的残蜡。

李清月家的客舍。

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秦曜松开了林霜华的手，向四周扫了一圈。

没有危险气息。

他的灵力在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确认状态完好。

林霜华正站在房间另一侧，红发在灰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她的右手搭在腰间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面墙壁和门窗。

两人目光交汇。

确认安全后，她松开了剑柄。

“没事。”秦曜说。

林霜华点了点头，也放松了肩膀。

“还真有种……”秦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远处是低矮的民房和田地，灰色的天空下，蓝水镇的轮廓静默地铺展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可不是嘛。”林霜华也走过来，趴在窗沿上往外看，“明明才走了几天，这地方感觉像离开了好久。”

“清月姐姐呢？”林霜华伸长脖子看了看院子，“院子里没人。”

“不知道。”秦曜关上窗，“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也是。”

林霜华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环胸看着秦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