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水滴落下,击打在石面上,溅起片片水花。
安静的甬道中,弥漫着潮湿和腐败的气息...
“矿洞?”
江宁有些诧异,这是跑哪儿去了?
江都周遭...别说,还真有矿山,就在东区城外,不过规模较小,开采力度不大,灾变前已经处于半废弃状态。
如此看来,雾气有传送的作用。
江宁转过身,发现身后一样是幽深的甬道,通过昏暗的灯泡,可以看到分叉口以及丢弃在地上的矿镐等工具。
来时的路意料之中的不见了。
既然如此,那就向前吧!
江宁踩着碎石前行。
随着越向里,空气中的腐败气息也愈发浓郁,温度降低,时不时的能看到破损的矿工服和工具,但就是没有尸体。
不仅没有尸体,连血迹都没有...
换做往日,如果有人来到这里,只会觉得是废弃的矿洞,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江宁继续前行,很快便遇到了岔路,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多想,随便选择一条继续前行。
大概又走了几分钟,江宁突然察觉,有什么咚咚声在脑海中响起,不是耳边,是在脑海。
来了!
江宁不惧反喜,快步前行。
脑海的咚咚声越来越清晰,原来是在敲木鱼!
很快,江宁就看到前方的亮光,比甬道中的灯更亮,但却十分的柔和,并不刺眼。
再接近,赫然发现,在甬道左侧有间挖出来的耳室,没有门,却铺了层青色地砖,正对入口方向供着神龛,以红帘遮掩,看不到内里的神像。
神龛前摆着香炉供果,三柱青烟袅袅。
正对着神龛,一个穿着青色僧衣,身材瘦小的秃头和尚正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木槌,以特定的频率敲击着木鱼。
“咚咚......”
声音里充满禅味,配上淡淡的香火气,如果不是周遭环境格格不入,还真有点身处宝刹的感觉。
“大师?”
江宁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和尚也挖矿吗?”
和尚低头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敲着木鱼,好似得道高僧在与凡夫俗子打着机锋,说着哑谜。
江宁举起神圣铳剑:“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枪。”
和尚终于开口了,他声音浑厚绵柔,带着悲悯的腔调,不过,这声音让江宁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大师,你转过身看看我,快一些,我没什么耐心。”
江宁把手指放到扳机上。
“施主...哎。”
和尚发出叹息,终于放下木鱼,缓缓转头。
“你...”
江宁身躯一震,没想到这和尚的面容,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裂,和尚的脑袋当场碎掉,可他的无头身躯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敲着木鱼,地上的血肉中,残缺的嘴巴开合。
“江施主,继续向前吧,最后你就会明白的。”
“装神弄鬼。”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和尚被轰成了碎片,满地血肉。
江宁踩着血肉上前,一把掀开神龛前的帘子,赫然发现,那后面的佛像就是和尚自己...也是自己的形象,不过穿着袈裟剃着光头。
再次举枪。
“砰”
神龛赴和尚后尘。
环顾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的江宁退出石室,继续沿着甬道向前。
这甬道十分冗长,好像没个尽头,不过很快,江宁便再次遇到一个和尚。
这和尚比刚才的和尚年长些,依旧是江宁摸样,双手合十站在甬道中央。
“江施主...哎,江宁,放下枪,听我说...”
“我不听。”
“砰”
江宁抬手就是一枪。
他不想听这些邪物说什么,没有意义,一旦你听了,即便不信,也会在心里留下痕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