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重声出手自是合情合理,而黑鸦尊者动手,则全然是觉着自己颜面尽失。
先前一直被齐重声压制着猛攻,已令他胸中憋闷欲狂,此刻蚕冥老祖竟在他尚未退场之际就敢对陈宇下手,这已不仅仅是抢功截胡了,简直是将他黑鸦尊者的脸面掼在地上狠狠践踏,这积压已久的怒火终是忍无可忍地喷薄而出。
“蚕冥,就凭你也想做那得利的渔翁?还早着呢!”暴喝声中,黑鸦尊者再不迟疑,身形拔地腾空,悬立于万丈高空,背后赫然浮现出一尊百丈巨影,随他举手抬臂,那巨影亦同步挥掌。
“轰!”
霎时之间,方圆十数万里内的天地元气如沸如腾,疯狂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朝着蚕冥老祖当头拍落;那掌势之凶猛,竟将虚空生生拍出一个硕大的空洞,狂乱的虚空乱流四下奔涌,席卷八方。
而在另一侧,齐重声却并未出手相攻,反倒趁隙抽身撤离,来到陈宇身侧,将其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同时抓紧这片刻闲暇调息恢复自身损耗。
尽管方才与黑鸦尊者交锋并未耗费太多气力,但终究有所损耗,而接下来恐怕还有数不清的连番苦战在等着他,因此他必须时刻维持自身状态于巅峰,方能从容应对后续的变局。
与此同时,远处的众多道极境强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他们并非惊讶于蚕冥老祖对陈宇出手,而是愕然于黑鸦尊者竟会转向攻击蚕冥老祖。
这批道极境强者早已心痒难耐,却一直强忍着未曾发作,便是要等旁人先行对陈宇发难,看看齐重声会作何反应;他们最期盼的,莫过于出手之人能与黑鸦尊者合攻齐重声,将齐重声拼到元气大伤,而后他们再一拥而上坐享其成。
然而谁也没料到,黑鸦尊者非但未与蚕冥老祖联手对付齐重声,反倒掉转枪口攻向蚕冥老祖?
能修至道极之境者自然绝非愚钝之辈,起初他们未能揣透黑鸦尊者的心思,故而惊诧万分,但细加琢磨之后,便渐渐猜到了黑鸦尊者对蚕冥老祖出手的因由,一时间众人面色俱都变幻不定。
若是换作他们自己处在黑鸦尊者的境地,恐怕也会不顾一切地对蚕冥老祖大打出手。
毕竟任谁被齐重声那样压着收拾,心情都不可能痛快,而蚕冥老祖偏又挑在这种微妙时刻,蹬鼻子上脸地来截胡,若是不冲他发作,难道还继续留在原地挨齐重声的揍不成?
黑鸦尊者此举,固然有发泄满腔怒火的意味,却未尝没有顺势将自己从出头鸟的位置上抽身而退的盘算;既然已亲眼见识了齐重声的可怕,好不容易脱出身来的黑鸦尊者,断然不会再蠢到第一个往上冲。
“轰隆!”
战圈之中,震耳欲聋的轰响猛然炸开,骇人的冲击波向四方疯狂席卷,猝不及防的蚕冥老祖一时被暴怒的黑鸦尊者攻得手忙脚乱,脸色阴郁得几欲滴水,忍不住厉声喝道:“黑鸦,你发什么神经?!”
“黑鸦道友,快快住手!”
与此同时,天邪古族的另一位老祖重锋也一边高声喝止黑鸦,一边朝着战场疾掠而去,与他同行的,还有那两位天邪古族的太上长老以及天邪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