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块木牌,没有碰到纸,纸上的字已经被水泡得看不清,只剩最
短短八个字,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洛把东西原样放回暗格,转身对王道长说:“下套的人也没想留活口。邵东河只是第一饵,邵阳是第二饵。这基地里有比邵阳更听话的手。”
王道长攥了攥铜钱剑剑柄:“你是说人还在基地里?”
“在。”
林洛说,“今晚守在外围的人里,有一个人一直都没吭声。赵顺说过一句话,他说老陈守在路口。可我们来的时候,西塔外面的岗亭里是空的。”
“老陈今晚根本就没有露面!”
王道长瞪大眼睛:“从我们出基地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赵顺的确是说留了老陈守路口!”
林洛点头:“先回去,老陈要是有问题,现在该有动作了。”
两人原路折返,还没出旧道口,一个巡逻队员从坡上跑了下来,说周善民已经带人包围了基地西门,老陈跑路了!
“妈的!”
王道长咒骂一句。
林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开口询问:“老陈平时管哪一段?”
“夜巡西段!”
队员喘着气,脸白得厉害,“他在基地干了快八年,家就在郑州西郊。平日里不言不语,但熟悉旧战场西边所有小路。
赵叔还说,老陈这些天总南边看,半夜巡线回来,鞋上泥厚。赵叔问他去哪,他就说是去西塔那边给灯添油。”
“妈的,现在人都跑了才觉得老陈古怪,以前你们就不知道仔细深入调查吗?”王道长还在骂着。
队员愣是不敢有半句反驳,缩着脖子一脸尴尬。
林洛已经知道了。
老陈就是那个一直帮外面人盯线的,他利用巡逻之便,知道裂缝什么时候开,知道周善民的人什么时候撤,知道林洛他们晚上出来。
他甚至知道旧哨塔
而邵阳每次偷跑却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原因就是因为……是老陈值夜!
他给邵阳留门。
给外面的人留路。
把给灯添油当成了暗号。
周善民一夜没睡。
基地里闹到了天亮,搜了老陈的住处。
他们在床底下翻出一双沾满海淤的胶鞋以及半袋子用油纸包着的香灰。
柜子里有一件黑雨衣,帽子边角全都是泥点,最里面压着一个本子,里面记录的是旧战场的几条小路,西塔的位置被着重圈了红。
在本子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手机号码,号码已经被水打湿了一半。
王道长把本子往林洛面前一推:“东南来的,这个号码和那辆车,还有海淤……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林洛双手负背站在基地外围,朝着西边看去。
天阴着,雾气也还没散。
那辆没挂牌的车子早就不在了,老陈也跑得没影。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陷入到了一种死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