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
王道长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王道长把剑拔出来半寸,然后又给按了回去。
他望向南边更深处,那里好像有一团很薄的雾气贴着地面慢慢往前滚动,雾气是灰白色的,跟那晚从上游下来的武器一模一样。
林洛同样也看见了。
他不再往前走,只是将破妄镜举在胸前,镜面朝着南边平射出去。
等清光推到雾气前面的时候,雾气停了一下,好似被什么按住了一样,随后竟然往两边分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
从雾气里面走出了一个消瘦的人影,肩膀上斜跨着一个黑布包。
那人就在雾边站住,没有再动。
“林先生,又见面了。”
那人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如同两块湿木头放在一起摩擦,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带着淡淡的南方腔调。
“老陈。”林洛站在原地,“你还能说话,说明没有全疯。可你今晚开馆放的东西,已经不在你手上了。它们在旧河道里游荡,闻着香灰味往北边去了。
你拦不住。”
雾气里的人影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蹲下身子从黑布里包里摸出几支香,香头朝下,往湿泥里一插,这个动作林洛认得。
这叫做送魂香。
这三支香不是给死人引路的,而是给那些已经离开了棺材的东西指路。
老陈开口:“林先生。你封钟,我引路。你救活人,我让活人少走夜路。各有各的理,你带人堵了我这么多天,我早就该跑了。
但我没有跑,那是因为河眼,连整个基地都得遭殃!”
林洛被老陈的这番话给逗笑了。
王道长啐道:“草了,老子这辈子从未见过你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所以你留在这里,是以为自己可以管住它们吗?”林洛眯着眼,“周安是谁害的?他后颈那东西是谁下的?邵东河断了一条胳膊,又是谁把他扔到旧哨塔底下当诱饵的额?
你口口声声说把自己说的大义凛然,可你自己拍着胸脯好好问问,你做的哪件事是为了活人?!”
老陈把最后一根香插好,慢慢站起身。
他身后的那团雾气又合了上来,将他的两条腿全部都吞了进去。
他不再说话,只是朝着林洛这边望了一眼,转身朝着雾里走去。
林洛没有追,王道长想动,结果被林洛一把拽住。
“林先生,你拉着我干嘛!”
王道长急忙喊道。
林洛看向老陈慢慢消失的背影:“放心吧,他走不远的,那几根香点了,东西一围上去,他自己也得出事,他现在已经不是在躲着我们了。”
“那是干嘛?”
王道长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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