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脖子一伸,又快速缩回来:“完了。”
“完什么?来抓你的吗?”
“不是。”常升拉着蓝田往人多的地方挤,确定外头人看不见自己,才道,“带头那个是秦夜,秦夜你认识吗?我姐夫身边的人。”
太子的人?!
蓝田吃了一惊,闹这么大阵仗,难道是之前的赃款没搜出来?
“奉旨办差,所有人配合一下!”
秦夜木着一张脸,周身气势放开,冷冷一句话让所有人鸦雀无声不敢造次。
蓝田和常升躲在人群里,透过缝隙看见那些士兵拔出刀在拨弄什么,看样子就是在找东西。
片刻后,有人附耳同秦夜说了什么,秦夜扫了场内一圈,道:“今日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不满,才刚发两句牢骚,就听得兵器出鞘的声音。
“有不服的,尽管去宫里告!再不散去,全押了送去诏狱!”
此言一出,人群吓得半死。
谁要去那种鬼地方啊,赶紧跑!
蓝田三人顺着人流也往外冲,到外头一看才发现整条虫鸣巷都被翻的乱七八糟,其他场子里的也都被撵出来,还有少数可疑人员被看押,看样子是要吃些苦头。
“大哥,是不是跟上次那封密信有关系?”常升回过味来,表情有些不自在。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怕什么?”蓝田叹了口气,“场子被撵了,我们去哪儿?”
他好不容易出来,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回去!
“斗鸡是不行了,走,咱们喝一杯去!”
蓝田懒得走路,租了辆马车往秦淮河方向去。
今天日头正好,微风徐徐,两人索性上了艘游船。
这船颇大,里头人也多,店家见两人衣着富贵十分热情。
蓝田摆摆手:“不用去上头,咱们就在坐这里,看看风景吃吃东西,跟春游一样!”
常升二话不说拿出银子。
“二位请稍等,马上上最好的酒菜!”
看着眼前美景,蓝田忍不住道:“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本来还以为今天能斗鸡呢,结果现在在河上漂。”常升一脸不爽,拿着糕点使劲往嘴里塞,“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
“你哥管你管的很严吗?”
常升耷拉下脑袋,良久才道:“我哥说,以后我们家就靠我了,所以要我好好用功。”
蓝田对他家的事情不大清楚,听得很奇怪:“那你哥呢?”
“你不知道吗?”常升诧异的看他。
“呃,我一向在家读书习武,我爹不让我管外面的事。”
常升轻哼了一声:“有爹了不起啊。”
“你说什么?”蓝田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哥去年就被削爵了,陛下下旨将他贬了,要不是他身体不好需要养,去年就该走了,不过现在也快了,他病好的差不多,就准备去龙州了。”
蓝田目瞪口呆,随后隐约想起,常茂似乎是跟蓝玉出征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回来朱元璋大怒,就将他贬了。
“你有时间,还是多跟你哥待会吧。”蓝田轻声叹气,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余光不小心瞄到不远处一艘船上,有一群人在甲板上吵吵嚷嚷。
“我去,快看热闹!”
常升还没来得及从悲伤中抽神,就被蓝田一把拽到外头,定睛一看,还真有热闹!
“吵什么呢?!好像是中间那矮个的男人在打人!其他人在劝架。”蓝田费劲看半天,只看见一圈脑袋。
就在这时,那群人推搡的太厉害,闹得最凶的两个人一个不查掉进了河里!
登时船上的人傻了眼,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冲到船边大喊。
“救救我家少爷!他不会游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