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蓝田带人离开,受了一肚子窝囊气还被暴打一顿的李三,气的眼睛通红。
其他人连忙告辞离开。
相比李三背后是不是太子尚未可知,但蓝田是蓝玉侄子,是个人都知道。
他们还没胆子得罪蓝家。
眼见人跑光了,李三更气了。
“一群见风使舵的王八蛋!平时跟老子称兄道弟,真有事了跑的比谁都快!”李三骂了一通,身上伤口一阵一阵的疼,只要想到自己当着人被蓝田打成这样,他肚子里的火就噌噌往上冒。
“蓝田,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下人急忙搀扶李三:“大人,小的带你去看大夫!”
“看个屁看!给我备车,我要去见吕大人!”
姓蓝的不是不怕吗?那他就带着这身上去见!他就不信蓝田都打上门了,吕大人还能坐视不理?
……
吕思身为锦衣卫千户,又是当今太子妃吕氏的娘家亲戚,就连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也给他三分情面,也是个有实权又有体面的人物。
李三拖着一身伤找到他,一见面就哭爹喊娘的:“表叔,你看看我被打的啊!那个蓝田太嚣张了!带着人来我那里抢走了好几车东西,我报你的名号,他居然说你算个屁,给他提鞋都不配,他还说他二叔是蓝玉,捏死我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你说什么!”吕思气的胡子都歪了,一把揪住李三领口,恶狠狠的说,“你再说一遍!”
李三双眼迸发出骇人的光:“表叔,我说的都是真的!姓蓝的仗着自己有靠山,根本不把咱们吕家放眼里!他还说让你以后小心点,要是撞他手里,就弄死你!”
“妈的!”吕思一把推开李三,怒气冲冲走了两步后,突然冷静下来。
李三刚从地上爬起来:“表叔?”
吕思转头看他,逼近两步。
“表、表叔,怎么了?”
“姓蓝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找你麻烦?你刚才说他抢走好几车东西,他现在人不应该在京中才对,他怎么会来抢你东西?”
李三心虚,不敢说自己克扣下头人银钱,所以才惨遭报复。
能爬到千户位置又怎么可能是庸人,吕思一眼看出来不对劲,骂道:“你他妈中饱私囊是不是!被人发现打上门,还敢来找老子!陛下最恨贪官污吏,你他娘骨头几两重啊,敢干这种事!”
李三吓得跪下:“大人,我就是克扣了一点,也不算上贪啊!再说了,我弄到的那些银子,大部分都孝敬您了啊。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但是那小子瞧不起您啊!”
吕思哼了一声:“他说的对,他是蓝玉侄子,他是有横着走的底气!”
什么侄子不侄子的,都把他打成这样了,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大人,难道你怕他了!他私自回京,这可是欺君之罪!咱们只要上告,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打我之前我就报了您的名字,结果他根本不放眼里,还说吕家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姓蓝的那帮勋贵,跟咱们吕家可不对付啊!他敢明目张胆抗旨回京,一回来就打上门,表面看是拿我开刀,实际上是冲着吕家来的啊!”
吕思一想,对啊,李三能克扣多少钱?蓝田一个勋贵子弟,为了那点钱抗旨回京?无利不起早,这事八成真有猫腻。
他就不信,蓝田还真不怕死!
他瞥了眼鼻青脸肿,丑到作孽的李三:“这事本官心里有数,轮得着你胡说八道,赶紧滚!”
李三看出来点猫腻,心里一喜,连忙哆哆嗦嗦跑了。
一边跑一边想,蓝田你敢得罪我李三,这下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吕思怕这事真有什么问题,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东宫。
东宫。
吕氏正在喝下午茶,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捏着块绿豆糕逗弄它。
旁边石桌上,朱允炆正在作画。
母子二人一派祥和。
下人来报吕思过来,吕氏这才把狗放下。
“母妃?”
“没事,你就留在这里听。”
朱允炆继续作画,吕思恭恭敬敬进来,给他们二人行礼。
“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来找我。”
“娘娘,有件事要跟您说一声。”
把蓝田无故回京又打上门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一遍后,吕氏脸色微微一变。
她好不容易上位,这些和常氏有关的勋贵,一个个都看她不顺眼。
现在,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都敢打自己的人了。
“这蓝田邪门的很。”朱允炆听完放下笔,走过来同他们说话,“他顶撞皇爷爷都没死,好几次死里逃生,母妃,难道皇爷爷对这些人……”
吕氏抬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皇爷爷怕真对这些老朋友狠不下心……”
这样一来,对他们母子的威胁就大了。
尤其是最近,她看着蓝田上蹿下跳,心里越发不安。
“陛下还没下旨他就敢私自回京,这是欺君之罪,吕大人,明白吗?”
吕思思索片刻,笑道:“下官明白,方才已经有许多人亲眼见蓝田回京,若再将他抓住,就算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吕氏面带笑意:“很好,你尽管去做,至于怎么把事情递到陛
“多谢娘娘!下官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