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蒋家看见蓝田来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准备要个说法,让这帮无礼的锦衣卫好好道个歉,可没想到,蓝田一来就直接把他们抓起来,竟然是比之前那些人还要不讲理。
蒋桧哇哇大叫:“放开我,我可是大理寺卿郑承光的亲表弟!你们居然敢抓我,还不快放开!”
张安更加紧张:“大人……”
“不就是个大理寺卿吗?三品官,应天府里踩一脚,都不止能踩死多少王公贵族。”再说了,他又不是欺压百姓,他是来解决问题的好吗?
待会蒋家人还要谢谢他呢!
“行了。”蓝田一手按住刀柄,悠闲的走到他们跟前,“锦衣卫办差,你们不配合也就算了,还敢闹事?蒋老爷,别说你是大理寺卿的表弟,你就是大理寺卿,也得老老实实按我规矩来!”
蒋桧早就闹惯了,一年了也没见锦衣卫真敢把他怎么样,所以完全没把蓝田放眼里。
“我呸,你们这帮走狗装什么装,狗仗人势欺负我们家,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掉!”
裴琼脸色瞬间沉下来,自家大人生死危机关头,他已经够烦了,这姓蒋的还没完了是吧?
他上去就给裴琼一脚,裴琼惨叫一声,膝盖不受控制的弯曲,他噗的一下跪地上。
裴琼冷哼一声:“再敢叫嚣,所有人统统押回诏狱!”
蒋桧都挨揍了,蒋家其他人被吓得噤声。
他们实在搞不明白,怎么今天的锦衣卫跟以前的不一样啊?之前的虽然凶巴巴的,但绝对没有对他们动手过。
蒋桧很快发现这事里的关键,抬头看向蓝田:“你是什么人?”
“本官锦衣卫百户蓝田!怎么了?”蓝田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之后懒得理他,问道,“裴总旗,来都来了,就把这案子结了,回头我也正好去看看吴兄。”
裴琼不以为然:“蓝大人,这案子怕是没那么好结。”他看向洪谦,“一年前我就和洪总旗联手查过,但没有一点线索。”
洪谦收起刀上前:“有我们大人,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线索!大人,我们要先进去吗?”
蓝田嗯了一声,旁若无人的率先进蒋家,之后一群人乌泱泱的跟着他进门。
穿过门廊这段路,蒋桧终于想起来蓝田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激出一层冷汗。
这不就是前不久那个差点被砍头,最后还能活下来的大佬吗!
能让陛下回心转意保住性命,这得多大本事,多大后台啊!难怪这群锦衣卫今天要跟吃了迷药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蓝田坐下就发现蒋桧老实了,脖子不梗了,脸也不红了,甚至说话语气都放软了。
这人精神分裂?
蓝田懒得搭理他:“之前有嫌疑人吗?”
洪谦点头:“有,不过关押半年后并未查证事情,所以已经放出去了。”
“说说。”
接下来洪谦把当时的案情重新说了一遍。
死者蒋瑜,是蒋桧唯一的儿子,夜半和友人喝酒,将身边仆从全部遣散,回家路上不慎掉入枯井摔死。之后跟蒋瑜喝酒的人全部都被抓起来拷问,最后唯一有嫌疑的人叫做尹贾,也就是他被关了半年。
“他归家路上没有人看见?”
裴琼这时开口:“当时已经接近宵禁时间,路上行人稀少,恰好又没有巡逻队伍路过,所以的确无人看见。”
“现场痕迹呢?”
裴琼抬手示意了一下洪谦:“当时是我们二人现场勘查的,除了死者的脚印之后,还有很多百姓的脚印,实在没有更多有效信息。”
“枯井在什么位置?”蓝田皱眉。
洪谦道:“在这条街巷的末尾处。”
“这是死者回家的必经之路?”
蒋桧连忙道:“不是啊,所以我才报案啊!”
张安道:“但也不排除他喝大了不认路,瞎走!”
蒋桧有点不满,硬邦邦的道:“你们怕麻烦,当然巴不得是意外……”
张安没好气的道:“蒋老爷,我只是就事论事,提出一点合理的猜测,你怎么就给我扣帽子了?”
“不是死者的必经之路,那是其他百姓的必经之路吗?”
裴琼微微一愣:“大人为何这样问?那枯井位置是有点偏,但也不是完全没人住附近。”
“人掉进井里,肯定会有动静,要是没有当场摔死,必定会想办法呼救,住在附近的百姓可有一人发现异常?”
“大人,当时都盘查过了,都说没听到!”洪谦思索片刻,“卑职觉得,还是那个尹贾比较可疑,据说他出狱后一个月,就举家搬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住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算他可疑,但按照你们说法,是死者自己掉进井里的。”
蒋桧急得不行:“就是啊!有嫌疑人,但是就是找不到证据,还给他放走了,真是的……”
“本官问话有你什么事?”蓝田一脸不爽。
蒋桧讪讪闭嘴,心里问候蓝田祖宗十八代。
“走,带我去看看他墓地!”
“啊!”见蓝田起身要走,蒋桧急忙阻拦,“不行啊大人,我儿子都死这么惨了,下葬的时候脸都摔烂了,如果还要把他挖出来,我这个做爹的实在接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