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松开手,但那双虎目还是死死盯着蓝田,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蓝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上次是钢刀锻造法,这次又是兵法,这些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
蓝田揉着被捏疼的肩膀,眼珠子转了转:“二叔,我不是说了吗?我自己琢磨的。”
要是再把《纪效新书》再给二叔看,他不得疯啊!
“放屁!”蓝玉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你当老子是傻子?这种兵法,没有几十年战场经验,没有跟鞑子真刀真枪干过,能写得出来?”
蓝荣也皱起眉头:“田儿,你跟爹说实话。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从什么人那里得来的?要是有高人指点,咱们蓝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该谢的礼数不能少。”
蓝田被四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心想这谎是越圆越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其实……这些确实不是我写的。”
四人精神一振。
“是谁?”蓝玉迫不及待地问。
“一个老人家。”蓝田决定把这个谎撒到底,“这位老人家年轻时跟着徐达大将军打过仗,后来又跟着常遇春将军征战,一辈子积累了不少经验。他临终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说我是可造之材,让我将来报效朝廷。”
蓝玉和蓝荣面面相觑。
徐达和常遇春,那可都是开国名将。如果真有人跟着这两位打过仗,能写出这样的兵法,倒也不算太离谱。
“那位老人家叫什么名字?”蓝闹儿问道。
蓝田摇头:“他没说。只说自己是无名之辈,不想留名。我答应过他,不把他的事说出去。”
他说得煞有其事,眼眶还微微泛红,像是在缅怀什么。
蓝太平将信将疑:“三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蓝田挺了挺胸膛,“这叫人格魅力。像我这种重情重义,侠肝义胆的人,老天爷自然会眷顾。”
蓝太平翻了个白眼。
三弟不会真以为他们信了吧?这种鬼话,骗鬼都不会信。
这兵法,分明就是他自己写的!
“这本兵法,你真要给我们?”
“当然!”蓝田大方的摆手,又跟变魔法一样掏出来三本,每个人给他们发了一本。
“……”
这都烂大街了吗?
“大家都愣着干什么?”蓝田不解的看着他们,“收起来啊,回去好好看!”
蓝玉平复好心情,看着蓝田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很欣慰,假以时日,得带这小子去战场上历练历练了。
“从明天开始,除了练刀,这兵法上的阵型变化,你也得跟我们一块学。”
蓝田脸色一僵:“二叔,这书我写的……”
“那又怎么了!纸上谈兵,到底是空话。”蓝玉不容置疑,“你不是说自己是可造之材吗?那就得好好造。你说咱们家除了我,还有谁实战经验更丰富!”
蓝田:“……”
翌日,蓝田顶着黑眼圈去了千户所。
昨晚被蓝玉拉着研究兵法直到半夜,今早又被蓝荣叫起来练了一个时辰的刀,他现在浑身上下每个骨头缝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大人,您没事吧?”赵立端着一碗热茶进来,看见蓝田瘫在椅子上,吓了一跳。
“没事,就是有点困。”蓝田接过茶灌了一口,精神稍微好了点,“有什么事吗?”
赵立递上一份文书:“张百户那边派人送来的,说是查李家铺子的事有进展了。他们发现李家名下有一处码头仓库,里面囤积了大量盐铁。”
蓝田顿时来了精神:“盐铁?”
盐铁可是朝廷专营,私囤盐铁是大罪。
“属下已经让人盯住那处仓库了。”赵立低声道,“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蓝田想了想,摇头:“不急。李善长不是傻子,他敢囤盐铁,肯定有后手。先盯着,看看这些东西是要运到哪里去,接头人是谁,都弄清楚。到时候人赃并获,他就赖不掉了!”
“是!”
赵立领命下去,蓝田拿起桌上的卷宗翻看起来。
千户所的事务比百户所繁杂得多,光是每日的巡逻排班,各处上报的案件,就够他看一上午的。好在有赵虎这个老手帮衬,倒也不算手忙脚乱。
正看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蓝田皱眉,放下卷宗走出去。只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两个人,正在对峙。
一个是陈虚,另一个是赵虎手下的一个小旗,姓周名泰。
“怎么回事?”蓝田走上前。
陈虚拱手道:“大人,属下奉您的命去巡查街巷,回来时正好碰上周泰在街上强收商户保护费。属下上前制止,他反倒说属下多管闲事。”
周泰梗着脖子道:“陈虚,你少在大人面前搬弄是非!我那是在收正常的孝敬钱,这条街上哪家铺子不给我们锦衣卫面子?就你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