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武脱口而出。
“当然算了,这还用问……”
声音戛然而止,赢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看待林贡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畏惧之色。
林贡生冷哼道。
“所以,大皇子还以为刷军功,是那么简单轻松吗。”
“每一次的战争都伴随着流血牺牲,你我,在场所有人都有可能死在战场上。”
“而你身为大皇子,非但不能以身作则,给众将士们做出表率,反而拖了大家的后腿。”
“当时我就告诉你,不能去县令住处赴宴,这其中有诈,可你刚愎自用,根本不听我的劝告。”
“平白无故惹出这么多的风波,这几名军卒都是因你而死!”
“试问,从今往后,军中还会有谁服你!”
顿时,所有人看待赢武的眼神都充满了冷意。
那种阶层所带来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这家伙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拿他们当人看。
比起林贡生的礼贤下士,对军卒温和谦让,他差远了。
林贡生继续说道。
“若不是我保住了粮草,被二龙山这帮水匪给夺走的话,你说陛下会轻饶了你吗?”
“战前丢失粮草,耽误大军作战,这是死罪!”
“到时候,就算是薛家出面,也保不住你!”
“这……”
赢武吓得浑身冷汗直冒,脸色越发的难看,手指甲紧紧掐入掌心肉里,心中充满了后怕。
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根本就经不起风吹雨打。
遇到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乱了方寸。
“关于这件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地跟陛下汇报,大皇子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前面江面上那几艘大船必须马上挪开,否则,往来的船只会越来越多,把整个江面给堵住。
无论如何,必须要在明天日落之前抵达锁牢关,敢薛定方的大军汇合。
木铎生性沉稳,林贡生就让他带领几百名军卒赶过去负责清理。
同时,派赵龙赵虎两兄弟带人再进彭城,无论如何都要抓到县令。
就因为这个人,险些让他们阴沟里翻船。
赢武如丧考妣,眼中充满了不甘跟绝望。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贪杯,居然会酿成大错。
“踏马的,都怪那个该死的县令吴城山,敢勾结水匪绑架本皇子,来人,随我下船去抓人。”
赢武当即点了一队精锐军卒,随着他乘坐小木筏上了岸。
“小林子。”
忽然,赢婼走了过来。
“怎么了九公主?”
“我大哥这个人有些粗鲁野蛮,也好面子,这次险些误了大事,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林贡生微微一笑,一眼就看穿了这丫头的心事。
她是担心自己接下来,不竭尽全力辅佐大皇子赢得这场战争。
“九公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该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
“这一仗,不管是对大皇子还是对我,都至关重要,只能赢,不能输。”
陛下曾亲口答应过他,赢了这一战,回去之后就允许他开府建牙。
这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只有这样,才能拥有独立自主的人格,不用在看赢武的脸色。
赢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少年,嫣然一笑。
“你能这样想,本公主就放心了。”
“对了,你觉得本公主这个人怎么样?”
林贡生眨了眨眼睛,对方思维跳转太快,他老半天才跟上。
“啊?”
“作为学生来讲,我感觉你太笨了,一篇三字经背了几个月还没背过,上课还总睡觉……”
没等他把话说完,赢婼伸手就在他腰间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