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
李超结结巴巴:“应该不太可能吧?怎么会这么巧,今年突然就极寒强降温了?”
李信严厉敲打:“兹事体大,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最坏情况。现今蒙恬前往了雁门关勾注塞驻防,李由封锁了河东郡的介休南塞,冯敬镇守上党……陛下诏命,德水岸线全部由你和裨将王离率军防御,我也得坐镇协防。所以,必须要考虑到最坏情况。”
李信协防主持大局。
上卿蒙毅打算祭祀德水完毕,就带着扶苏回返咸阳。
千余太原灾民全部监视留待观察,肯定不能带入咸阳的。
李超垂首:“我明白了,父亲。”
上卿蒙毅:“德水西岸,有侯爷与使军协力共守,定然能够确保无虞了。”
蒙毅顺口说了句场面话。
李信侧首:“蒙上卿,也请你尽快把长公子带回咸阳,切勿让他在上郡干涉军政布防。”
“咳咳,我尽量。”
蒙毅顿了顿,道:“其实话又说回来,长公子此番扼守渡口,大战尸兽群,也是劳苦功高的,文武兼备,此乃有目共睹。侯爷过往对长公子的一些意见,应当改改了。”
蒙毅展现出了护犊子的一面。
搞得李信顿时语结。
李超同样哑口无言。
事实胜于雄辩。
战绩自会张口说话。
方才尸兽的尸体堆成小山一般,而且还有熊熊烈焰,场面逼人,绝非儿戏玩笑。
随即。
“哈哈哈!”
公子将闾开口道:“上卿说言极是,大哥此番出京历练,着实是进步飞速,父皇若是得知明细以后,定然也是老怀欣慰的。”
将闾打起了圆场。
李信只能松口道:“长公子确有长进,已有兵家的卓绝风采,但……过于的妇人之仁,绝对是兵家大忌,这个道理也希望上卿早日让长公子亲身体会明白。”
蒙毅扯了扯嘴角:“侯爷宽心,年轻人嘛!总要慢慢历练成长的,我相信长公子绝非在寻常儒生那般迂腐不化。”
李信:“但愿吧。”
李信深信一点。
江山易改。
本信难移。
在李信的眼中,扶苏就是妥妥的妇人之仁。
总想解救更多的人。
然而。
这份王道仁义。
在战场上往往是最大的拖累。
李信属实不能苟同。
……
另一艘大翼楼船上。
郡尉辛斧率领郡卒锐士负责押后。
当黑云退散。
月光下。
只见黄河东岸密密麻麻的活尸,无数双赤瞳交错,使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辛斧也浓眉紧蹙的道:“放箭!射一波!”
话音未落。
数十名郡卒锐士,手持蹶张弩瞄准。
待辛斧下令。
铮铮铮——
利箭一波波的朝天射过去,正中河岸尸群。
奈何。
除了少数被直接爆头,穿透大脑的活尸以外。
余者活尸、尸兽中箭,可以说是毫无影响。
甚至起到了反作用。
使得尸群更加狂暴。
不过。
它们却并没有被嗜血本能所驱使,全部跳入黄河之中。
而是狂吼不已,继续于河岸驻足。
“将军!”
左军校尉:“将军,箭矢没什么作用,那些鬼东西几乎就是射不死的。恐怕只能用火攻,而且是长公子采取的那种火,才能起到显著作用……”
辛斧闻言,他对长公子绞杀尸兽群的战绩,立马更加钦佩起来。
这不打不知道。
一打吓一跳。
活尸、尸兽全都极其难杀,并且没有恐惧,各种嗜血狂暴,还具备极高的传染性。
种种特性叠加。
辛斧也敏锐的意识到,如果派遣军队与尸群进行野战……战不了一点儿。
因为他们的甲士会死,死了就会转变成新的活尸。
这特么根本就是无解的!
“德水,绝不能被突破!”
辛斧得出论断,道:“一旦失去德水天险,上郡必将沦陷,我们都得死!”
上郡有一郡城,十县,十七堡。
编户之民,约在二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