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坐在清河县的县衙里，对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将士们，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跳。

圣旨催得紧，陛下要的是平叛捷报，不是在这干瞪眼。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他拿什么平叛？

张棒槌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将军，要不咱们再扩大一下排查的范围？”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一边说着，林墨一边揉着眉心：“挨家挨户的问，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事儿，人们的忘性就这么大！”

该说不说，林墨选择的这个法子，虽然笨了一些，但确实管用。

三天后，林墨的一个亲兵就在城南的一处破庙里，发现了七八个形迹可疑的流民。

这些人见了官兵顿时吓得一哄而散，有几个跑得慢的，当场被按住了。

林墨亲自提审，重重的一拍惊堂木：“你们这些人，究竟犯过什么样的大案？”

被抓起来的三个流民闻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大……大，大帅。小的们什么案子都没犯。”

林墨又是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没犯案子，那看见我的士兵，你们跑什么呀？”

那几个流民不由得一愣，对视了一眼，面色全都变得苍白。

“大帅，小的就是个要饭的，根本就不敢作奸犯科。”

“放屁，要饭的哪来的钱吃鸿顺斋的酱牛肉？那玩意儿老子吃还他娘的心疼呢。”

说着，林墨又把惊堂木重重的摔在桌面上：“说，你们哪里来的银子？”

那几个流民被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匍匐在地上，全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大帅，那酱牛肉不是今天吃的。我们吃的时候还是半个月前呢。一直留着那食盒，不过是为了装体面。”

“少他娘的废话，本大帅问你们，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给我回答重点，少扯那些没用的。”

“什么半个月前吃的，难道半个月前这酱牛肉就便宜成一文钱一斤了？”

“速速老实回答，若再花言巧语的话，本将军可就要大刑伺候了。”

该说不说，大刑伺候这几个字的震慑力的确强大。

这一次，没等林墨的话音落下，那三个流民就颤颤巍巍，异口同声地说道：“半个月前的酱牛肉没便宜，但是半个月前人家给我们的报酬多呀！”

“可不是嘛，那时候还一天给我们三两银子呢。”

林墨不由得一愣，双眼中射出一道寒芒：“谁雇佣了你们？雇佣你们干什么了？这一点详细说。”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穿着一身黑衣服，还蒙着面。他教了我们几句词，让我们天天在街上喊。只不过，就头几天给的钱多，后来就越来越少了。”

“可不是嘛，我们喊了十天左右。再想找他就找不着人了。”

林墨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他给你们编的词儿，让你们喊的内容是什么？”

那三个流民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基本上都忘了，只是记得大概内容是——让我们逢人就说白莲教好，说官府坏。只要加入了白莲教，功德圆满了，就可以原地飞升，不再受苦了。”

“你们可知道那些白莲教众都在哪聚集？”

三个刘明对视了一眼，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般：“哪有什么教众啊，我看就是街上来回来去的那些喊口号的流民和混混。现在人们的日子还过得去，谁会不开眼跟官府作对？”